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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物归原主

书名: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 作者:碎银八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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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物归原主

关姑娘自知失态,急忙缓下语气:“这是先人遗物,怎能随便交给旁人?”

“陈老太爷让我去请人,你又不许我带信物。”关棠看着她。

“空口白牙的到了宗祠,人家凭什么随我的人奔赴千里,来替你我断这桩案子?”

“你是县主,难道连个人都请不来?”关姑娘回怼。

“我是县主,你不也照样敢说我是假的?”关棠脸上的笑意淡了。

“你们今日一进门,便说爵位不能作证,富贵不能认宗。

如今要去请人,又觉得只凭县主二字,就能让关家宗亲听命于我了?”

陈老太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还是说,他们不肯来,我便该摆出仪仗,强行将人押来?”

“自然不能如此!”赵老爷子忙道。

“那就请诸位教教我,该怎么办?”关棠将问题原样推了回去。

茶已渐凉,殿中却没有一个人再端杯子。

关姑娘目光闪动,仍不肯松口:“宗亲若认得你,自然会来,何必非要拿我的东西?”

“他们若见了我的名字便肯来,那便是认我为关家人。”关棠盯住她。

“到了那时,你是不是又要说,他们早已与我串通,不能作数?”

关姑娘脸色一白。她方才心里想的,正是这句话。

关棠没有错过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

“由你请,你不肯;由我请,你不借信物;若凭我的身份请来,你又随时可以不认。”

关棠慢慢扫过几位耆老。“诸位今日究竟是来验亲,还是只准验出她想要的结果?”

赵老爷子垂下了眼。

陈老太爷嘴唇紧抿,拐杖在掌中转了半圈,到底没有出声。

关姑娘慌了,忙道:“我从没说不验!只是这些东西……不能交给你!”

“怕我扣下?”关棠抬手,示意闫管家取来纸笔。

“可以请府衙作保,将物件逐一登记封匣。诸位再推一人随行,从出府到送进关家宗祠,全程看着。”

关棠看向关姑娘,这回,看你如何推脱。

关姑娘望着铺到面前的纸,手指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那些东西是她立足府城的全部依仗。她哪里敢让它们离了身,更不敢真将它们送到关家的族人面前!

“陈老太爷……”她再次望向老者。

这一回,关棠没有给他替人开脱的机会。

“老太爷若还觉得不妥,也有另一个法子。”

她取过笔,轻轻放到陈老太爷面前。

“您曾说,执掌信物,便足以证明她的身份。那就请您亲笔写明,您已查验无误,愿以陈氏族长的名义为她作保。”

陈老太爷霍然抬头。

关棠迎着他的目光,声音清清楚楚。

“日后倘有冒认,也好请府衙照着这张保书,一并问个明白。”

关姑娘盯着那支笔,连呼吸都轻了。

陈老太爷看着案上那支笔,脸皮渐渐绷紧,却迟迟没有伸手。

劝关棠顾全体面,他有的是话;真要以陈氏族长的名义担保,他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族里几百口人的声望,岂能押在一个来历尚未查清的女子身上?

他将拐杖挪了挪,转向关姑娘。

“既是为验亲,暂借信物也无妨。有我们看着,总不会少了你的。”

关姑娘心里一凉。方才还说要替她主持公道,如今一张保书,竟把人逼得改了口!

她下意识捂住装着族谱的匣子:“先父临终所托,我怎敢……”

“那便不借。”关棠将笔搁回笔架,竟没有再追问。

“有劳姑娘亲赴祖籍,请宗亲来验认。路费照旧由我出。”

关姑娘嘴唇微动,却没敢应声。

她连关家宗祠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真到了地方,族人问起旧事,谁替她答?

何况,索家能在府城护她,难道还能一路护到关家祠堂里?

关棠看了她片刻,神色反倒松下来。

“实在为难,不验也罢。我是皇上亲封的县主,关棣的侯爵也有圣旨可凭,总不能为了等一个你肯用的法子,便日日关门陪你耗着。”

关棠端起茶盏,“闫管家,送客。”

“不行,必须验!”关姑娘猛地站起来。

话一出口,她便对上关棠平静的目光,心头顿时一紧。

她盼着今日将关棠逼得无路可退,眼下却成了自己急着拦人。

若就这么回去,宅子、爵位依旧在人家手里,她守着几样信物,又有什么用?

可是交出去……

她的手指在匣沿上扣得发白。关棠已经放下茶盏,起身要走。

“我借!”

匣子被重重放上桌。她松了手,又忍不住将匣子往自己这边拉回半寸。

“只是借。诸位都听见了,日后必须还我!”

关棠打开匣盖,翻看族谱,又拿起族印。

“还有族长的玉佩。”

“这两样还

不够?”

“你在公堂上说,玉佩足以证明你弟弟的身份。既如此,为何偏偏不让宗亲验看?”

关姑娘被问得一噎,仍攥着衣襟不动。

关棠合上匣子,向前轻轻一推。

“千里之遥,若东西不齐,请来的人仍不肯认,你再陪着跑一趟?”

陈老太爷终于皱眉道:“一并交了吧,莫再耽搁。”

关姑娘看向他,眼底尽是不甘。可满殿的人都等着,竟没有一个肯替她说话。

她咬紧牙关,解下孩子颈间的玉佩。细绳在手指上绕了一圈,直到闫管家捧着托盘上前,她才松开。

玉佩落在软缎上。那一瞬,她心里竟像被挖空了一块。

关棠吩咐将三样东西逐一登记,这才看向陈老太爷。

“三日后启程。请您选个可靠的人随行,免得人请来了,又有人说我做了手脚。”

“好。”陈老太爷答应得格外痛快。

……

送走众人,关棠回到自己的房中,拿出关家信物反复观看。

闫管家在一旁低声道:夫人,老奴去家祠,只消说明实情,看守家祠的关七爷便会来的。

您是特意要趁此机会,把信物收回来的?”

关棠点点头,“关家信物,岂能落入外人之手?”

关棠把玉佩放回匣中,抬眼道:“这趟回宁波,走海路,从银崴子出海。”

“那里有船?”

关棠点头,将冯五说过的情形告诉他。

“索家很可能在海上换银。你沿途留意船只货物便好,不许冒险跟踪,更不要当着同行的人露出口风。”

“老奴明白。”

关棠又取出两千两银票,另放了二百两银子在旁边。

“这些交给七爷,家祠修缮、族人的生计,总有用得上的地方。另二百两做盘缠,不必省。”

闫管家怔住:“这么多……”

关棠轻轻叹了口气。

“家祠虽躲过抄家,没了往年的接济,日子未必好过。修缮、祭祀,族中老幼的衣食,都要用钱。”

她又将封县主与封侯的圣旨郑重交给闫管家。

“圣旨请七爷供入家祠。也让族里人知道,关家的孩子活下来了,往后不必再处处低着头。”

闫管家的眼圈倏地红了。他俯身接过锦匣,声音有些发哑。

“老奴一定亲手送到。”

门外恰在此时传来刘文卿的声音。

“县主,您要的宅院,找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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