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名医堂的轮班表,给师侄们的练兵场
书名:中医:我能看到疾病词条 作者:曲奇泡芙
第705章 名医堂的轮班表,给师侄们的练兵场
林易神色微动,静静倾听。
“你进院时间太短,规培刚过,人事档案上挂的依然是个住院医师。”
张清山端起茶杯,吹散浮沫,眼神变得深邃老辣。
“市一院这种老牌三甲,体制内的论资排辈比山还重。”
“你一个小小的住院医,哪怕名头再大,骤然挂帅筹备组,前院那些熬了七八年才评上副高、主治的西医刺头谁会服你?”
“行政指令下不去,临床调度上阳奉阴违,你一个人就算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子?”
“你在省里拿了两次大赛头名,按卫健委的特批政策,两次年限减免加在一起,已经够破格申报主治医师的资格了。”
“李向荣为了让你赶紧挂帅帮他挣脸面,前两天就已经亲自给省卫健委和人社厅的熟人打了电话,特事特办,走绿色免试评审通道。”
林易心领神会。
张清山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
“你薛师叔走得突然,中医妇科那边现在是一盘散沙,前院妇产科的李凤霞一直盯着那十几张病床,想趁机吞并过去。”
“你先去妇科坐镇,把你薛师叔留下的那批疑难重症病号安稳地接过来,把妇科的阵地守住。”
“等这批硬骨头啃完,你的主治医师聘书也就下来了。”
“到时候直接越过普通主治,以科室骨干的身份挂帅筹建中医重症中心,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半个错字。”
林易安静地听完,点了点头。
“听师父安排。”
对于行政职务的高低,林易心里并无太多波澜。
筹备组组长也好,普通住院医也罢,落到临床一线,终究是靠手底下的方子和银针说话。
只要能把危重病人从鬼门关前拽回来,头衔叫什么并不重要。
“还有一桩师门里的事,得跟你通个气。”
张清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转换了话头。
“申报这个全国中医学术流派传承基地,省卫健委要求今年上半年必须完成实体化挂牌,还要定期向社会开放基层诊疗服务,作为非遗传承与基层辐射的硬指标。”
“咱们市一院后院地方窄,腾不出专门的院落。”
“老四前阵子自作主张,在长乐街那边盘下了一处两层楼的临街门面,房产证直接落在了流派基地名下,外头挂的牌子叫张清山名医工作室。”
“前天老四打电话来报喜,说是拆改已经弄完了,这两天正进场做木工硬装,预计下个月底就能彻底完工开诊。”
林易脑海中浮现出江州市区的地图。
“长乐街就在老城区南头,距离万宝堂的步行只要五分钟。”
“四师兄挑那个位置,估计是觉得往后从万宝堂调配道地药材和特供饮片省事,病号抓药煎药也方便。”
“那小子是个无利不起早的性子,算盘珠子拨得比谁都响。”
张清山笑骂了一句,眼角的褶子舒展开,旋即又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叹了口气。
“工作室的牌子挂了我的名字,老四在宣传册上给我排了班,定我每周六上午过去坐诊半天。”
“你也知道,我现在除了后院国医堂的专家门诊,还得应付省里的保健任务和中医药学会的杂事,这把老骨头精力实在有限,真要让我把长乐街那摊子全撑起来,身子骨吃不消。”
“往后那边的日常门诊,还得靠你们这帮后生多担待。”
林易略作思索,开口给出建议。
“工作室既然是学术流派的传承基地,本就不必只靠师父一人撑门面,否则倒显得咱们御医派青黄不接。”
“二师兄在省中医院带了那么多研究生和徒弟,三师兄手底下也有好几个出师的青年骨干。”
“等硬装结束,我跟二师兄、三师兄商量一下,把咱们师门三代弟子里的精锐拉个名单,排一张轮班表。”
“周一到周五,每天派一到两名高年资的青年大夫过去轮流坐堂。”
“这样既能分担师父的接诊压力,又能借着老城区的扎实病源给师侄们练兵,真金白银砸出来的诊台,才能把御医派的名声实打实地铺开。”
张清山揉眉心的手停了下来,隔着老花镜赞许地看了林易一眼。
“这个法子稳妥,就按你说的办,回头你跟博
文去对接名单。”
他沉吟片刻,又补充了一句。
“另外,妇科的刘梅,排班的时候也把她算进去。”
“那丫头虽然没有正式行拜师礼入咱们御医派的门墙,但你薛师叔生前一直把她当亲闺女一样手把手地教,一身纯中医的妇科本事学了七八成。”
“如今你薛师叔不在了,咱们能帮衬一把就得多帮衬一把,别让老实肯干的人寒了心。”
“我记下了。”
林易应下,将杯底最后一口熟普饮尽,起身站定。
“师父,时间差不多了,我先下楼去妇科找王主任报到。”
“去吧。”
张清山挥了挥手,重新拿起桌上的老花镜戴上。
“王勤是个明白人,行政上的琐事她会替你挡着,放开手脚去干,遇到拿不准的疑难杂症,随时上楼来找我。”
林易微微颔首,转身走出诊室,轻轻带上了木门。
顺着窄长的红砖楼梯下到二楼,走廊里的气味发生了变化。
国医堂那种醇厚的参茸陈皮味淡去,变成了浓郁的艾草燃烧味,以及当归、川芎、益母草混合在一起的特有药香。
二楼西侧二区是中医妇科的独立诊区。
此时刚过七点五十,候诊大厅的长椅上已经坐了十几个女病人。
分诊台前,护士正忙着核对挂号单和病历本。
林易穿过走廊,停在主任办公室门前,抬手敲门。
“请进。”
门内传出温和沉稳的女声。
林易推门进去。
办公桌后,今年刚满五十岁的王勤正低着头,鼻梁上架着一副暗红色的半框眼镜,手里拿着一支红蓝双色铅笔,在一张A3大小的当月门诊排班表上仔细勾画核验。
她烫着整齐微卷的短发,身上的白大褂浆洗得挺括平整,领口看不到半点褶皱。
听到脚步声,王勤抬起头。
看清来人是林易,她立刻放下铅笔,抬手摘下暗红色半框眼镜搁在文件夹上,起身从办公桌后迎了出来。
“林大夫来了,快坐,刚从张老那儿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