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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百孝魂不是来索命

书名:一卦断生死,全网跪求我开播 作者:尔东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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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百孝魂不是来索命

“下一场白事。”

“轮到你们了。”

十七道声音叠在一起。

忽远忽近,像十七张嘴同时贴在众人耳后说话。

乔小满猛地转身。

身后没有人。

地上的十七只尸引包却还在跳动。

陈不凡抬再次摇动三清铃。

叮——

十七只布包同时落地。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陈不凡看向祖祠方向。

“这是黑棺借尸引传出来的话。”

“它在催下一场白事。”

乔小满低头看着那些布包。

“那里面的人呢?”

“它们说不了这么完整的话。”

陈不凡道:

“魂被叠得太久。”

“连自己是谁都分不清。”

话音刚落。

最边缘那只布包忽然缓缓转动。

贴着【秦明海】的符面,一点点朝向祖祠。

紧接着。

第二只。

第三只。

十七只尸引包同时调转方向。

像十七颗没有眼睛的头。

齐齐望向黑暗中的秦家祖祠。

陈不凡收起三清铃。

“带回去。”

“真正想告诉我们真相的东西。”

“还在那里等着。”

楚知行让人将十七只尸引分别封入证物袋。

回到祖祠时。

已经过了午夜。

黑色帐篷依旧立在深处。

符纸无风自鼓。

一下。

又一下。

楚知行让人封住前后院。

乔小满刚踏进门槛,脚步忽然停下。

供桌前。

多了一个人。

披麻。

戴孝。

背对众人,跪在那片重新填平的旧坑前。

它的肩膀很窄。

看着像个孩子。

可孝衣下面伸出的两只手,却布满老人斑。

秦硕脸色骤白。

“又是它。”

百孝魂没有回头。

只是慢慢弯下腰。

额头贴地。

咚。

叩在旧坑前。

紧接着。

孝衣下面又伸出一只手。

然后是第二只。

一只只苍白手掌从衣襟、袖口、后背不断钻出。

挤在一起。

全部指向供桌后的泥土。

乔小满握住封煞钉。

“它要我们挖?”

陈不凡没有回答。

百孝魂忽然抬头。

那张脸正在变化。

老人浑浊的眼睛刚刚睁开,脸皮便向两侧撕裂,露出一个年轻女人的五官。

女人张开嘴。

喉咙里却传出婴儿哭声。

下一瞬。

孩子的脸又从她嘴里挤了出来。

几十道声音叠在一起。

“别……”

“下……”

“回来……”

“不是……”

“埋……”

“看……”

每个字都很清楚。

合在一起,却没有一句完整的话。

秦三爷扶着手杖后退。

“它们还是想把人拖下去。”

“不。”

陈不凡走到百孝魂面前。

“它们不是让活人下去。”

他看着那一张张挣扎着浮出的脸。

“它们是想让我们看。”

陈不凡取出一张黄纸,用朱砂笔快速画了道符。

对准百孝魂。

“别说。”

“想。”

百孝魂身上的几十张脸同时停住。

陈不凡问:

“你们最后一次看见自己身体,是什么时候?”

祖祠里的灯没有熄。

灯光却突然变成了惨白色。

墙壁开始向后退。

供桌、牌位、黑色帐篷,一层层陷入黑暗。

乔小满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汽油味。

脚下也开始轻微颠簸。

她低头。

看见自己躺在一口棺材里。

双手交叠在胸前。

皮肤灰白。

指甲缝里还留着已经凝固的血。

她想抬手。

身体却一动不动。

棺盖上方。

传来轮胎碾过石子的声音。

咯噔。

咯噔。

灵车正在走山路。

远处还有哭声。

很轻。

越来越远。

像死者的家人站在另一个方向。

而这辆车。

正背着所有人偷偷掉头。

前方传来司机的声音。

“裴先生。”

“不是送殡

仪馆吗?”

没人回答。

过了几秒。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才响起。

“走侧门。”

“家里还有一场礼。”

车厢猛地颠了一下。

眼前的棺木变了。

老式木棺变成了白色殡葬棺。

车外的雨变成了雪。

司机的声音也换了一个。

可坐在副驾驶上的人没有变。

裴照夜。

年轻时的裴照夜。

中年的裴照夜。

头发已经花白的裴照夜。

不同年月。

不同灵车。

同一张温和的脸。

车门打开。

棺材被抬进秦家侧院。

那里没有灵堂。

没有香烛。

也没有一个秦家人。

只有一间封闭的旧屋。

房门合上。

裴照夜走到送葬棺前。

一颗颗拔出棺钉。

每拔出一颗。

棺材里的死者,眼睛便睁大一分。

可那只是记忆。

尸体不会动。

也不会喊。

只能躺在那里。

看着棺盖被一点点推开。

裴照夜掀开白布。

剪下一缕头发。

撬开死者的嘴。

取走一颗牙。

随后拿起一把细薄小刀。

刀尖刺入左手食指。

咔。

一小截指骨落进黑布。

死者的视线跟着那只布包移动。

黄符贴下。

姓名。

生辰。

死亡日期。

一个字都没有写错。

旁边的黑衣人抬来一副纸扎骨架。

纸骨架没有脸。

裴照夜把死者的寿衣一件件脱下来。

穿到纸人身上。

湿泥塞入腹中。

石块压进胸口。

最后。

一张画满黑纹的纸符,盖在纸人脸上。

屋内所有烛火同时变成幽绿色。

符纸下面。

渐渐鼓出鼻梁。

嘴唇。

眼眶。

纸人长出了死者的脸。

它闭着眼。

嘴角却缓缓向上翘起。

像在笑。

下一秒。

几十段记忆同时炸开。

不同的棺材。

不同的尸体。

不同的寿衣。

裴照夜站在棺边,一遍遍重复相同的动作。

开棺。

取骨。

换尸。

封钉。

棺钉的声音越来越密。

像几十口棺材同时被钉死。

画面猛然被火光吞没。

纸骨架被推进炉膛。

那张仿照死者长出的纸脸,在火里慢慢皱缩。

眼睛突然睁开。

隔着炉门。

直勾勾盯着外面。

嘴巴不断开合。

却没有声音。

火灭之后。

裴照夜将烧过的纸灰倒入铁盆。

又提来一只白色布袋。

袋口倾斜。

细碎骨粉落入盆中。

里面夹着犬牙。

鱼骨。

鸟爪。

还有被砸碎的猫骨。

木勺伸进去。

慢慢搅动。

沙。

沙沙。

一只骨灰盒摆在桌上。

盒盖贴着秦家人的姓名。

可被装进去的东西。

没有一粒属于他。

秦若雪脸色煞白。

她仿佛又看见自己跪在墓前。

一遍遍给那些骨灰盒上香。

磕头。

烧纸。

喊里面的人回家看看。

可盒子里。

只有纸灰和被磨碎的动物骨头。

画面没有停。

旧屋后门打开。

真正的尸体被白布裹住。

拖过长廊。

死者的后脑一下下撞在青砖上。

咚。

视线跟着尸体摇晃。

屋檐。

灯笼。

祖祠门槛。

最后是供桌下方,那片被掀开的青砖。

下面没有台阶。

只有一道向下倾斜的黑口。

黑得像一张没有牙的嘴。

裴照夜站在坑边。

两名黑衣人将尸体往下拖。

尸体的手从白布中滑出来。

五根手指突然扣住砖缝。

刺啦——

指甲在青砖上刮出五道白痕。

裴照夜低下头。

一根根掰开那些手指。

他

的动作很轻。

甚至称得上温柔。

“别急。”

“马上就到家了。”

尸体被继续拖动。

双腿消失在黑暗里。

接着是腰。

胸口。

脖子。

最后只剩一只手,仍挂在坑沿外。

那只手不停抓着地面。

一下。

又一下。

直到指甲全部翻开。

裴照夜握住手腕。

向下一拽。

黑暗合拢。

画面骤然中断。

没有人看见坑下是什么。

只听见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拖拽声。

像还有很多双手。

正在下面接住新来的尸体。

乔小满呼吸发紧。

百孝魂身上的脸仍在扭曲。

记忆还没有结束。

祖祠外。

一辆灰色厢式货车停在雨中。

黑布裹着一具苍老尸体。

胸口压着一只黑漆木盒。

秦三爷看到那具尸体,整个人晃了一下。

“大哥……”

裴照夜扶住木盒。

几名黑衣人抬起尸体。

经过祖祠门槛时。

木盒里忽然传来一声翻页声。

哗。

很轻。

百孝魂却像遭到重击。

几十张脸同时凹陷。

眼睛里流出黑血。

画面四周迅速腐烂。

墙壁生出黑斑。

地面裂开。

连裴照夜的脸也开始模糊。

在记忆彻底崩碎前。

众人只看见他抬起头。

隔着二十多年前的画面。

直直望向他们。

嘴角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仿佛他早就知道。

有一天。

会有人站在这里看见这一切。

啪!

所有灯光恢复正常。

乔小满猛地吸了一口气,刚刚的经历如同溺水一般。

祖祠还是原来的祖祠。

百孝魂仍跪在旧坑前。

只是它身上的孝衣,已经完全被黑水浸透。

秦硕声音发颤。

“它们一直跟着秦家的白事……”

“是因为想报仇?”

陈不凡看向百孝魂。

“它们要报仇,就不会拦秦正丰出殡。”

秦三爷一怔。

陈不凡道:

“秦家每死一个人。”

“它们就会多一个同伴。”

“它们跪在送葬队伍最后。”

“不是为了接走新死者。”

“是想把他拦下来。”

乔小满想起百孝魂曾经反复说过的话。

带他下来。

那不是威胁。

几十道残破的记忆叠在一起。

连它们自己都已经分不清。

究竟是在提醒别人不要下来。

还是在重复自己当年被拖下去的最后一幕。

百孝魂缓缓垂下头。

那些从孝衣里伸出的手,一只只缩了回去。

身体开始变淡。

就在它即将散去时。

一张孩子的脸突然从后颈处挤了出来。

脸被周围其他五官压得变形。

一只眼睛长在额头。

嘴巴斜在下巴旁边。

它艰难地抬起手。

指向祖宅后方。

秦若雪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

那里是佣人住的旧房。

也是福伯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

“你在那里看见了什么?”

孩子没有回答。

它抬起双手。

十根手指按在自己的下巴上。

缓慢地向上摸。

摸过嘴唇。

鼻子。

眼睛。

最后停在发际线。

接着。

它用力向下一扯。

刺啦——

整张脸从头顶滑了下来。

像一张被水泡软的人皮。

脸皮下面。

没有血肉。

只有另一张脸。

秦若雪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那不是福伯。

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年轻男人。

可还没等她看清。

第二张脸又从下面浮了出来。

老人。

女人。

死去的秦家人。

一张接着一张。

全都贴在同一颗头上。

孩子那张已经滑到胸口的嘴,轻轻动了动。

“白天……”

“他是福伯。”

“晚上……”

它抬起手。

再次抓住最里面那张脸。

“他会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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