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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5章 弹尽粮绝,火海脱身

书名:黑道风云江湖路 作者:江湖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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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5章 弹尽粮绝,火海脱身

下午三点多的毒日头烤着西港城北老海湾,废弃修船厂外那辆爆胎的旧丰田斜横在铁丝网边,五六辆黑色皮卡和越野车呈扇形堵死了大门。

邢东缩在头辆越野车门后,没催手下往里硬冲,胳膊往左右一分,十几个枪手分成两拨,猫腰顺着修船厂两侧残墙往海滩包抄过去。

刚才在废料场大门口,先头皮卡上那四个人照面就被打死了。

前头机修车间黑咕隆咚,背后又是光秃秃的水泥滑道和烂泥滩,犯不着拿人命填枪眼,等两翼合拢围死,耗到天黑也能困死他们。

岩温把打烂的手机塞回裤兜,卸下步枪弹匣看了一眼,对柴油机底座后的狄浩吐出四个字:“没子弹了。”

狄浩手里的AK也只剩三颗子弹,麦启荣和剩下的老内保只有短枪,等外头二十多号人把海滩和残墙围严实,六个人半个钟头都顶不住。

门外越野车后,邢东朝车间喊道:“麦启荣!陈总放过话,木棉的账只算狄浩一个人!你们现在把枪扔出来,或者掉头给狄浩一枪,以前的事一笔勾销,悬赏照发!”

喊话的同时,邢东朝旁边四个枪手打手势,叫他们借着废丰田遮挡摸向车间正门。

墙根下的麦启荣啐了一口唾沫,早年三号园区清理内鬼,全是他半夜开门放阿宏进去办的。

这就像赌厅老板哄卷款跑路的叠码仔回来喝茶消账,真扔了枪走出去,今晚就得让人捆上石头沉海,何况两个老兄弟已经折了,早就没了回头路。

狄浩贴着机器底座往外扫了一眼,左侧残墙外闪过人影,正面那四个人已摸进二十米内,他指向门内检修槽边歪着的两只敞口废柴油桶和旧乙炔瓶:“岩温,压住左边的人!桑吞,推倒油桶,拧开气瓶!”

岩温闪到左侧破窗边架枪打光最后两发子弹,逼退墙外追兵后扔掉空枪拔出手枪。

桑吞同老内保扑到门边推翻废柴油桶,拧松乙炔瓶阀门,点着一团油棉纱塞在铁板后。

狄浩端起仅剩三颗子弹的步枪退到柱后:“阿麦,搭话把门口那几个引过来!”

麦启荣贴着门侧砖墙喊道:“邢东!王振都死了,你说话算不算数?叫人别开枪,我跟后头兄弟商量一句!”

摸到门口的那几人肩膀一松,打头两个端枪跨上门槛往屋里张望,水泥柱后的狄浩准星压住冒着白气的乙炔瓶和油桶,扣住扳机把最后三颗子弹打了出去!

砰!

砰!

砰!

子弹打穿油桶和气瓶,火星撞上喷涌的乙炔气和明火棉纱,轰隆巨响震得铁皮屋顶乱颤!

几米高的火球裹着碎铁片扑出大门,废柴油哄地燃成火海,门槛上那两人被气浪掀飞浑身着火,后头两个也被铁片削翻在血泊里打滚!

滚滚黑烟冲出车间正门,被海风吹得封住整片前

院,飞溅的碎铁片把头辆越野车前窗砸出大片裂纹。

邢东被震得耳膜嗡嗡响,缩在引擎盖后抓起对讲机催海滩两翼回援。

可那十几人已摸到七八十米外的烂泥滩边,一时赶不回来,门外车边只剩邢东和三个看车的手下。

车间里,狄浩扔掉空步枪,拔出腰间手枪厉喝:“从侧墙走!”

狄浩和岩温率先从右侧破窗翻出,麦启荣和老内保架起阿梭紧跟在后,背着两只双肩包的桑吞殿后跃出。

大门外浓烟弥漫,一辆没熄火的黑皮卡旁,看车的那三个人正捂着口鼻朝火场张望,狄浩和岩温从黑烟里冲出,欺近十步之内同时抬手开枪!

砰!

砰!

砰!

驾驶室边那人眉心中弹栽倒,车斗边那人刚横过步枪,就被岩温两枪打穿咽喉扑倒,车尾第三人胡乱放了一枪打偏,狄浩上前一枪打穿他前胸!

两人弯腰从死人手里抄起两支满膛步枪,扯下几个备用弹匣。

麦启荣拉开黑皮卡车门钻进驾驶室,桑吞和老内保把满头冷汗的阿梭塞进后排挤上车座。

二十米外越野车后,邢东透过烟缝瞧见有人抢车,刚端枪露头,狄浩和岩温借车门架起步枪,朝越野车连打两串点射!

哒哒哒!

哒哒哒!

引擎盖火星乱溅,逼得邢东死死缩回前轮后,狄浩翻身跃上副驾,岩温挤进后排窗口架枪,麦启荣挂挡一脚油门踹到底!

出口斜横着大子集团另一辆空皮卡挡了半边路,麦启荣半点没收油,车头迎面猛撞在拦路车前叶子板上!

哐!

拦路车头被撞偏出去,麦启荣猛打方向盘冲出修船厂,顺着工业道狂飙而去!

等海滩那十几人跑回门外,黑皮卡已冲出老远,邢东铁青着脸爬上越野车带人追了上去。

岔路口巡街的枪手瞧见冲出来的是大子自家的黑皮卡,一时没敢开枪,等邢东在对讲机里吼出车牌,麦启荣已避开出城大路,扎进了城北老市场后头的窄巷。

连兜三个弯甩脱追兵后,麦启荣拐进一条堆满旧木料的偏僻死巷口熄火停下:“这车不能再开了,下车走!”

六个人下车架着左肩渗血的阿梭钻进一排停业老铺后院,撬开铁皮后门闪进昏暗楼梯间落了闩。

两条街外接连响起引擎轰鸣,阿梭靠着潮湿砖墙喘着粗气,岩温摸出那部打烂的手机看了一眼,电话卡还在里头,可六个人身上再找不出第二部手机,跟森莫港断得干干净净。

……

当天傍晚六点多,森莫港过磅区外排起了十几辆集装箱重卡。

前几天改靠西港的货主,柜子在西港卡了两天,趁上午老路填平、西港对重车放行,当即调车把积压的货柜拉回了森莫港。

花鸡巡完北关卡回来,在过磅房外听跑西港的司机讲起下午出城撞见的动静,脸色当即一沉。

他走到路边拨给岩温,听筒里只有关机提示音,往港务办公楼走的路上又连打三遍,始终关机。

高层办公室里,花鸡推门进去反手关严,走到桌前沉声说:“老杨,西港出事了。刚拉货柜回来的司机讲,下午三点多西港城北响了步枪,大子集团好几辆皮卡开枪追人,没过多久老海湾那座废修船厂就炸起了大火,黑烟半个城都看得见。我刚给岩温连打四遍电话,一直关机。”

下午两点多花鸡才打通过岩温那部单线手机,方青带出来的老手在外面办事,只要人还醒着、机器没坏,二十四小时绝不会关机。

前两天得知王振死了、乃宋折在河滩,杨鸣一直按着没派船,是怕港里先派武装去西港动枪,把把柄递到陈至和金边案头。

可今天上午陈至主动填平了老路深沟,连王振的死都咽下去没敢再卡海关的税,摆明了西港那头同样不想把台面下的火拼捅到金边。

如今狄明的弟弟和岩温那三个兄弟全陷在西港绝地,他杨鸣不可能坐视不管。

“不用再打了,人肯定已经打起来了。”杨鸣走到办公桌前,“你现在亲自去一趟伐木场,点齐方青手底下能动的人,今晚坐船过海去西港,把狄浩和岩温他们接回来。”

花鸡眼睛一亮:“在西港撞上陈至的人拦路呢?”

“拦路就打,手脚弄干净点,别给陈至留话柄。”杨鸣声音很平,“把人活着捞回来就行。”

花鸡应了一声,转身拉开房门大步下楼。

……

晚上八点多,天色黑透,一辆没挂港区牌照的旧皮卡拐下公路,熄了大灯顺着林间土路驶进外围海边的伐木场。

皮卡刚在锯木棚前停下,木板房的门就推开了,穿深色工装的方青快步迎了出来:“哥。”

花鸡跳下车,站在车边把岩温在西港交火失联的事简短讲了两句:“今晚我跟你一块过去,把能动的人和枪全带上,开后山那条木壳船走。”

“鸣哥知道?”方青问。

“鸣哥刚发的令,拦路就打。”

“明白。”方青把手指放进嘴里吹了一声刺耳的口哨。

不到五分钟,几扇木门陆续打开,八个精悍的年轻人背着帆布包快步走出来,手里拎着自动步枪、满弹匣胸挂和急救包,从头到尾没人多问一句。

一行人跟着方青穿过后山小径来到水湾边,木壳船正拴在木桩下。

众人拿油布和渔网裹好枪械弹药塞进船舱,花鸡跳上船头,方青和八名手下跃入舱内解开缆绳,拿竹篙在岸石上一撑。

两台外挂机低沉地响了起来,木壳船没开灯,贴着礁石阴影滑出水湾,船头往西一偏,破开黑沉沉的海浪朝西港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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