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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先把你的名字挂上白板

书名:让你当纨绔,你用帝王术混官场 作者:牛奶布丁基本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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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先把你的名字挂上白板

清晨六点四十,大青山阳光新村的换热站刚并上煤化集团的余热。

朱文浩蹲在分户井沿上,拿扳手把三号楼那一路回水阀拧开半圈,伸手贴了贴管壁。

“秦大爷,昨晚这一路谁家不热?”

“就老赵头那两间。”秦大爷举着手电照井底,“他舍不得开,说地暖烧着费钱。”

话音没落,村口青石碑那边亮起三串车灯。

两辆民用面包车拐进新村,后头跟着三辆挂省城牌照的考斯特。

考斯特停在白板前,省委政策研究室副主任马千里夹着公文包下车,身后跟着省委办公厅两名干事。

他扫了一眼蹲在井边的朱文浩,把一份红头函拍在白板下的水泥台上。

“朱书记,省委办公厅《关于云州改革试点有关反映的规范核查函》,两条。”

马千里往白板前站了半步。

“第一,你爱人苏清寒同志在省纪委驻云州巡视组当副组长,查的是你主政的县,违反领导干部亲属任职回避规定。”

“第二,莱茵动力百亿合同里白纸黑字写着,云州一把手不是你,合同当场作废。”

他顿了顿,嗓门提高半截,让围过来的移民都听得见。

“国家的钱、外商的钱,全绑在一个人的官帽上。朱书记,这算哪门子阳光制度?”

朱文浩把扳手递给秦大爷,在裤腿上蹭了蹭手,端起井台边的粗瓷茶缸。

“马主任连夜赶山路,脸都没顾上洗。”他吹开浮沫,“井里凉,您站远些。”

面包车那边下来三个人。

头一个穿灰夹克,手里还捏着半张餐巾纸。

“郝司长。”朱文浩迎过去两步,“昨天那碗面还合口味?”

国家发改委社会发展司司长郝建国把餐巾纸叠好塞进兜里:“今天换个地方吃。朱书记,你们这函,我们考察组也旁听。”

马千里把核查函往回抽了半寸。

他要的就是赶在考察组进村前把函压下去,省里先定调子,云州经验归谁总结才有他说话的份。

塑料花插了十万株,不如这一笔实在。

“第一条,我认。”

朱文浩把茶缸搁在水泥台上。

马千里翻文件的手停住。

“她从医院回来那天,回避申请就递上去了。”朱文浩偏头看向林晚舟,“晚舟,把批复给马主任念念。”

县委办主任林晚舟打开文件夹。

“省纪委郭书记批复:苏清寒同志主动申请回避,即日起退出驻云州巡视组一切办案环节,改北陵市机床厂社保旧账线上异地阅卷;云州所有涉苏长明、涉库区案卷,交临江市纪委李丽同志交叉组接管。”

她把纸推到马千里眼前,落款日期是前天。

“这两天清寒姐看的是北陵机床厂的账,云州的卷宗她一页没碰。”

马千里把核查函抖开:“可举报信附件里,是省纪委的编制调令原件复印!”

“这话问到点子上了。”

朱文浩屈起食指,在那份复印件的骑缝编号上敲了两下。

“这份调令没进过公开系统,编号带机要水印,全省能调阅的不超过五个人。马主任,泄露组织人事机密,比亲属回避重得多。”

他抬起眼皮,平视着马千里。

“政者,正也。子帅以正,孰敢不正?我先把自家婆娘的规矩守了,才好在云州管别人。”

“至于把这张纸从省委大院里带出来寄给部里的人,我会请中组部干部监督局的同志一并查。”

马千里把第二条抓得更紧。

“合同呢?一百亿绑你一个人的名字,这总是白纸黑字!”

“合同也是人签的,人能改。”

朱文浩从林晚舟手里抽出一份中德双语补充协议,摊在白板上。

“我接印的第三天,就请汉斯先生加签了这一页。排他条款作废,换成两条硬指标:云州阳光国库信用指数跌破AA,或者三方联审穿透支付停摆超过三天,莱茵动力有权无条件撤资。”

“备案回执省商务厅存一份,省委办公厅存一份。马主任手里那份,是初签本。”

他手指点在德方签名栏上。

“人家盯着的是两毛八分四的度电成本,和当天到账的货款。”

郝建国凑近看了两遍签名,转头对财政部社保司那位同志低声道:“把这一页拍下来,带回去。”

马千里松了松领带,仍撑着架子:“制度写在纸上,权在谁手里,得看实操。”

“说得好。”

朱文浩冲林晚舟抬了抬下巴:“给马主任开一个省委核查组的实名账号,查询和申请权限全开。”

林晚舟把加固终端递过去,屏幕上是今早的待付名册。

“马主任,账号绑您的身份证和手机号,审批那一栏是灰的,您按不动。”她指了指屏幕下沿,“能按的只有暂停申请。操作日志实时同步省财政厅。”

马千里选中赵长贵那一行。

屏幕跳出红框,一行宋体字顶在最上头:“预算内既有民生补贴,名册、公示回执、预算指标三单齐全,系统自动穿透支付,无人工干预节点。”

他手指在“重大事项暂停申请”上停了两秒,点了下去。

第二道弹窗跟着跳出来。

“暂停须录入实名理由,同步公示至县委门口白板、省财政厅穿透端口与财政部专员办;因此产生的滞纳金与违约责任,由申请人承担。”

朱文浩往白板前走了半步。

“马主任,您这一指头按

下去,老赵头那一千二就停在半路上。停几天,白板上就挂几天您的名字。”

马千里的手悬在键盘上,落不下去。

新村换热站的循环泵嗡了一声。

八点整,巷道里此起彼伏响起手机提示音。

老赵头攥着老年机从屋里出来,棉袄扣子扣错了一颗。

他把屏幕举到马千里眼前,手抖得厉害。

“到账了……一千二,一分不少。”

老头儿转身冲朱文浩喊:“朱书记,俺昨晚没开地暖,是怕跟十年前一样,说给的钱打个白条!俺这就回去开阀!”

秦大爷在旁边把旱烟袋往鞋底上磕了磕:“老赵,你那是让白条吓破胆了。这新村每一根管子多少钱,白板上晒着,谁敢伸手,前头贺书记就是榜样。”

郝建国走进老赵头那两间屋,蹲下去摸了摸地面,又翻了翻墙上贴的分户采购明细。

“朱书记,”他站起身,“这一页我带回去。往后各省报上来的方案,我拿它当尺子量。”

“量的时候记一条,五百万以下我不签字,县委办主任也不签。”朱文浩端起茶缸,把盖子扣上,“我在云州干不长。规矩得替我留下来。”

马千里把终端放回水泥台,公文包夹得死紧。

“朱书记,信不是我写的。”他声音低下去,“我只是奉命下来核查。”

“我晓得。”朱文浩替他把落在肩头的一片枯叶拂掉,“马主任回省城,替我谢谢递信的人。他这一封信,逼我把最后三个私口子全堵上了。”

考斯特倒出村口时,赵刚从县公安局的车上下来,快步走到井边,压低嗓音。

“朱书记,查着了。那封匿名信用的是省委大院内部收发室的机要封,编号能对上登记本。附件里那份莱茵合同中德文摘录,用的是省外事办存档译本,独一份。”

“借阅登记上签的谁?”

赵刚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省委副秘书长、办公厅主任,沈之洲。三天前借的,还没还。”

朱文浩把扳手从秦大爷手里接回来,替老赵头那一路阀门又拧开半圈。

“沈主任今天下午陪周书记进云州,走哪条线?”

“说是……先到县委大院看白板,再上大青山。”

井里的热水哗哗往新村管网里灌。

朱文浩直起腰,看向省道尽头。

“晚舟,通知食堂,中午加两副碗筷。”他把茶缸递过去,“告诉秦大爷,把新村每户地暖管材的采购单,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全搬到白板上去。”

“书记,摆那么多,领导看得完吗?”

“看不完不要紧。”朱文浩拍了拍手上的铁锈,“沈主任大老远来一趟,总得让他亲手翻一翻,云州这本账,到底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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