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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 上任第一天

书名:让你当纨绔,你用帝王术混官场 作者:牛奶布丁基本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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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 上任第一天

市府一号楼二层走廊,穿堂风卷着初冬的寒气。

临江市商业银行行长钱进夹着黑皮公文包,横跨一步,拦在副市长办公室的双开木门前。

他身后跟着四名银行法务。

一页加盖省银监局协查章的《逾期贷款强制划扣及账户冻结告知书》,直接递到朱文浩胸口前。

“朱市长,头一天回市里履新,本不该来给您添堵。”

钱进下巴抬起,余光扫过跟在后头的市委秘书长孙景山,嗓门在走廊里回荡。

“方才省国资委方处长明确了,国棉一厂、二厂两个亿的逾期贷款归咱们临江市自己消化。”

“这笔钱已经拖过了九十天红线。”

“总行风控部五分钟前下了死命令,今天中午十二点前要是见不到两千万首期罚息入账,市商行将依法冻结临江市政府办公厅基本户!”

“并且从您刚并网的三岔河集散中心监管池里,直接做跨行强制划扣!”

跟上来的清江县常务副县长周旭脖子青筋鼓起,上前一步喝道:“钱行长,林毅成在任时这笔贷款逾期了整整一年,你们市商行屁都不放一个!”

“朱市长刚进门还没坐热板凳,你们就要冻市府基本户、抢十万菜农的活命钱?!”

“周县长,此一时彼一时,现在讲究金融合规嘛。”

孙景山拢了拢身上的深蓝羊绒大衣,慢悠悠走上前,脸上挂着和气的笑。

“文浩市长,钱行长也是按省里的规矩办事。”

“你在楼下刚让人焊了八米宽的大白板,要是中午十二点市府连水电费都付不出来,这头一炮可就成全市的笑话了。”

“实在不行,先把三岔河或者云州账上的预备金调两千万过来救急?”

方志明在楼下没能抢走三岔河和红山矿业的产权,省城赵立春副省长后脚就让市商行跟上来卡脖子。

逼着朱文浩抽调工农保底钱来填林毅成留下的烂坑,亲手砸掉阳光财政专款专用的招牌。

朱文浩站在门廊下,身上洗得发旧的深色行政夹克还没解扣。

他没去接钱进手里的告知书,先把缺了口的粗瓷茶缸递给周旭,伸出食指在办公室门框的铜牌上敲了两下。

“钱行长在市商行坐了六年交椅,算盘珠子拨得挺响。”

朱文浩推开门迈步进屋,拉开办公桌后的旧木椅坐下,语调散漫。

“三岔河的钱姓农,云州的钱姓工,都有省财政厅的穿透锁挂着,谁伸手剁谁的爪子。”

“至于国棉厂的两个亿逾期本息,还有一万四千名下岗女工的三年医保,我既然立了白板,今天中午前自然连本带利替你们平了。”

钱进跟着跨进门槛,脸皮抽动了一下:“中午前平账?朱市长,市财政局账上现在连五百万机动款都凑不出来,您拿什么平?”

“源清则流清,源浊则流浊。市财政没钱,是因为好肉都烂在了耗子洞里。”

朱文浩双手交叉搭在桌沿,抬起眼皮平视着钱进。

“我从云州过来的路上,顺手翻了翻前年国棉一厂、二厂两个亿贷款的底档。”

“国棉厂停产五年,机器早就卖了废铁,市商行凭什么给一个空壳厂批出两个亿的经营贷?”

钱进后背挺直了半寸:“凭的是国棉一厂位于主城区江滨路一百二十亩工业熟地的土地证抵押!”

“问题就在这本土地证上。”

朱文浩从周旭手里的蓝皮总账下抽出一页加盖省财政厅穿透核验章的资产流转单,扔在桌面上。

“去年十月,贷款还没到期,你们市商行在未通知国棉厂职工代表大会的情况下,私下解除了这一百二十亩江滨熟地的第一顺位抵押权。”

“转手以每亩三十万的破产内部价,把地皮协议转让给了省城一家名为‘泰和置业’的空壳开发商。”

屋里翻动纸页的声响停了。

孙景山搭在沙发背上的手

掌收紧,指节抵住木框。

朱文浩屈起食指,在流转单的签名栏上重重一点,声音平实。

“同地段的江滨路商业用地,市场挂牌价是每亩四百五十万。”

“一百二十亩地,市值五个亿,你们卖了三千六百万,转手又让市城投替泰和置业背下两个亿的银行坏账。”

“钱行长,把市值五个亿的国资地皮白送给省城泰和置业,再拿着空头借条来找市政府和十万菜农逼债。”

“你这身行长西装里头,揣的是银行的风控章,还是泰和置业给你的干股分红?”

钱进额角渗出一层细汗,往后退了半步:“这……这是当时林毅成市长主持的旧城改造招商引资,银行只是配合做债务平移,合乎手续!”

“合不合乎手续,下午省公安厅经侦总队下来验一验泰和置业的资金流向就清楚了。”

朱文浩没有在泰和置业的名字上继续深究,话头一转,看向站在旁边的市委秘书长孙景山。

“远水解不了近渴。”

“钱行长既然催着要两千万首期款,国棉厂一万四千名老工人的三千万医保统筹也等不得,这五千万现钱,今天上午先从市直机关的油水里刮出来。”

孙景山眉头拧起:“市直机关哪来的五千万?”

“孙秘书长贵人多忘事。”

朱文浩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玻璃窗。

楼下大院前坪上,焊工们正将八米宽的新白板固定在门廊左侧,焊花四溅。

“市委办公厅下属的临江迎宾馆三号贵宾楼,常年空置,专供省里某些领导周末垂钓休养,每年财政贴补维护费八百万。”

“外加市委、市政府机关车队超标配置的四十辆大排量越野车,还有挂在市委招待办账下的三千箱特供陈年茅台。”

朱文浩转过身,看着脸色发青的孙景山,吐字清晰。

“政之所兴在顺民心。我已经让市国资委和省跨区域产业投资集团的许洁总经理签了接管令。”

“今天上午十点,迎宾馆三号楼连同三千箱特供酒、四十辆超标车,打包作价五千两百万,在阳光平台上向全省商贸企业公开竞价变现!”

“胡闹!”

孙景山收起脸上的温和笑意,往前跨了一步,声音发沉。

“文浩同志!三号贵宾楼是省委办公厅和省政府领导下来调研的定点接待处!”

“车和酒也是市直机关的门面,你刚来第一天就把市委的接待楼和车队卖了,以后省城领导下来住哪儿?林为民书记回来怎么交差?!”

“省里领导下来调研,按八项规矩住市委党校标准间,吃食堂四菜一汤。”

“哪位领导嫌寒酸,让他把名字写进楼下大白板的第一栏。”

朱文浩走回办公桌后,抽出一份刚拟好的《市直机关闲置及超标资产阳光变现拨付单》,提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反手拍在孙景山与钱进面前的桌案上。

“五千两百万,十一点整由许洁的省产投集团先行垫付交割。”

“三千万直接打进市医保局专户,今天下午就给国棉厂一万四千名下岗女工恢复刷卡看病;剩下的两千两百万,划给市商行冲抵逾期罚息!”

朱文浩抬起眼皮,逼视着钱进额头滚落的汗珠,字字冷硬。

“钱行长,罚息我给你结了,但有个条件。”

“今天下午两点前,你必须把去年市商行违规解除国棉厂一百二十亩土地抵押的审贷会原始签字单,原封不动交到我办公桌上。”

“要是两点钟见不到底单,我下午就让国棉厂一万四千名老工人搬着铺盖卷,住进你们市商行营业大厅,请省银监局下来查一查,你们是怎么把五个亿的国有土地变进泰和置业口袋里的!”

钱进两条腿一软,后腰撞在门框上。

他原本奉命来逼朱文浩挪用三岔河的资金,没成想这位新任副市长转手就把市委的贵宾楼和特供酒全卖了填坑,还一把揪

住了国棉厂土地流失的死穴。

“我交……回行里我就把审贷底单找出来送过来!”

钱进一把抓起桌上的拨付单塞进公文包,看都没敢再看孙景山一眼,转身踩着碎步冲下了二楼楼梯。

走廊里重归安静,只听见楼下电焊机的滋滋声。

孙景山站在原地,深蓝羊绒大衣下的胸口剧烈起伏。

三千箱特供酒和四十辆超标车的采购回扣,全经由他这个市委秘书长的小舅子之手,三号贵宾楼更是省政府常务副省长赵立春每次回临江老家必住的行宫。

朱文浩这一刀下去,不仅当众剥了他的面皮,更是直接砍在了赵立春的脸上。

“文浩市长好魄力。”

孙景山腮帮子绷紧,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卖市委的楼填国企的窟窿,我这就给正在省党校学习的林为民书记打电话,看看市委常委会认不认你这张单子!”

“孙秘书长尽管打。”

朱文浩重新坐回木椅里,端起周旭刚添满热水的粗瓷茶缸,吹了吹浮沫。

“顺便替我问问林书记,下个月国棉厂一百二十亩江滨熟地动工挖地基的时候,他是愿意站在老百姓这边收地,还是愿意替省城的泰和置业看大门。”

孙景山重重一甩袖子,转身大步走向市委办公楼通道。

待脚步声远去,周旭才松开紧攥的拳头,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压低声音道:“朱市长,许总刚发来简讯。”

“她在省产投集团一查,用三千六百万吞了国棉厂五个亿地皮的‘泰和置业’,背后的控股股东来自京江,法人代表叫赵泰,是常务副省长赵立春的亲堂弟!”

朱文浩握着茶缸的手指稳如磐石,视线投向窗外正在挂牌的八米大白板。

杨副书记和林涛倒了,省城的大锅里,总还有人觉得自己牙口好,能吞得下八百万临江百姓的骨头。

“去通知国棉厂的老工人代表,下午两点来市府大白板前核对医保到账单。”

“有人吃进去五个亿的熟地,今天先把利息吐出来,三天之内,我让他连地皮带骨头全数吐回临江国库!”

同一时刻,通往市委大楼的连廊拐角处。

孙景山没有给市委书记林为民打电话。

他闪身躲进僻静的吸烟室,反手锁死木门,掏出私人手机拨通了省政府常务副省长赵立春秘书的专线。

他夹着烟的手指还在发抖,烟灰掉在大衣翻领上也没顾上拍,声音压得极低:“陈秘书,拦不住了……”

“朱文浩疯了,他根本不动三岔河的钱,直接让许洁的省产投集团作价五千两百万,把迎宾馆三号楼和市里的特供车队全卖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一声茶杯盖磕碰的脆响。

“不止如此,”孙景山咽了口唾沫,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已经查到去年市商行解除国棉厂一百二十亩江滨土地抵押的底账了!”

“现在逼着钱进下午两点交出审贷会原始签字单,目标是直奔赵省长家里那家泰和置业去的!”

半个小时前在市府大门口让人拆白板时,孙景山还盘算着拿两条财经规矩和两个亿的死债,把这位从底下县城上来的年轻副市长困死在办公桌上。

可一个照面下来,对方连眼皮都没眨,直接掀了市委的招待家底,刀锋顺着银行底单直插省城赵家的命门。

听筒里传出赵立春低沉冷硬的声音:“慌什么。钱进手里的审贷单上,只有林毅成和市国资委的章。”

“通知市住建局和城建执法支队,泰和置业拿地手续齐全,今天下午一点,调三十台挖掘机进驻国棉一厂旧址,强行推平地面开挖商业楼盘基坑!”

赵立春顿了顿,语气森然:“只要下午把地基挖开、生米煮成熟饭,我看他一个刚上任的副市长,敢不敢拿肉身去挡省重点招商项目的挖掘机!”

孙景山呼吸一紧,握紧手机:“明白!我这就让城建支队护航,一点整准时推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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