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 第286章 他们在赌!(二合一)

第286章 他们在赌!(二合一)

书名: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作者:胖胖的小橘

字:

第286章 他们在赌!(二合一)

听见李东的话,齐渝脸上的笑容,明显淡了一份。

她沉默了两秒,才说道。

“身体不是很好。”

“前几天又请假了,在家里养着呢。”

李东有些诧异。

他想了想……

这已经是他知道老太太的第三次病假了。

中间也才过了不到三个月。

李东开口。

“齐渝学姐,老太太怎麽啦?”

“身体这麽差?”

齐渝叹了一口气。

“是老毛病了。”

“她年轻的时候,跟着她导师做过手性配体的合成与滴定分析

“那个时候哪有什麽三级防护和正经的通风橱?”

“实验室里头,有机溶剂蒸气日复一日地吸,各种过渡金属盐和配体粉尘成天往身上沾。”“做了快十年。”

“等她从那个组里头出来,身体就已经埋下了暗疾了。”

齐渝顿了一下。

“她四十岁的时候第一次因为胸闷送医院,五十二岁的时候因为心梗,又做了支架。”

“那一次心梗,医院抢救得算及时,可是後头那一波缺血再灌注损伤,把心肌细胞糟蹋得一塌糊涂。”“现在心脏里头一大片纤维化的瘢痕。”

李东是第一次知道老太太身体居然这麽差。

齐渝继续说道。

“她现在的病,正经的医学叫法叫“缺血性心肌病’,再往上一层叫做“冠心病心力衰竭’。”“基本上没法根治。”

“只能靠β受体阻滞剂、普利类降压药、利尿剂这一档子药,一辈子地压着。”

“压得住一天,她就能上一天的课。”

“压不住的那一天……”

齐渝没把那一句话说完。

李东也没追问。

他在心里头默默把齐渝刚才那一段过了一遍。

【缺血再灌注损伤】。

【心肌细胞被氧化爆发糟蹋成一大片纤维化瘢痕】。

【没法根治,只能靠药物压制】。

这些词,他刚刚才在吴开那间屋子里听过一遍。

吴开教授他们组要做的那一颗单原子铁纳米酶。

理论上能在那一波氧化爆发里把心肌细胞撑住,把那一片本来要被烧掉的心肌细胞救回来一大半。如果项目做出来,临床转化跟上去……

老太太这“压一天是一天”的病,可能会松开半个口子?

她不一定能彻底康复。

可那一片纤维化瘢痕,有可能停在那儿,不再继续往外蔓延。

李东没说话。

齐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我跟你说这些干嘛。”

“老太太自己最不爱跟人说她身体的事。”

“她要是知道我跟你嘀咕了这麽一长段,回头要骂我话多。”

李东摇了摇头。

“学姐,我跟你一起去看看老太太吧。”

齐渝愣了一下。

“行啊。”

“那就走吧。”

李东很自然地从齐渝怀里头接过了那一摞书。

齐渝看了他一眼。

李东笑着说。

“沉得很。”

齐渝没接话,只是笑了一下。

两个人一起出了图书馆。

出门的时候,李东想了想,顺着燕大南门那一条街走过去,在水果摊前停了一下。

摊後面坐着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正低头啃着一个馒头。

李东开口。

“老板,这苹果怎麽卖?”

那小姑娘抬起头。

“两块五一斤。”

李东:???

怎麽有点耳熟呢?

有一次,在江城七中校门口那一家水果摊,一个高三的小女孩坐在摊前看着微积分的题,被他这一声“老板”问出来一句“In2”,然後愣愣地报出来一句……

“两块五一斤。”

李东笑着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米夏现在怎麽样了。

旁边的齐渝看见他半天没动,有些奇怪。

“学弟?”

李东这才回过神来。

他笑了一下。

“哦,没事。”

“老板,给我称4斤红富士。”

小姑娘麻利地装袋称重。

李东付完钱,把袋子拎在手里。

齐渝侧着头看着他。

“学弟,你刚才是想到啥了?”

李东摇了摇头。

“没什麽。”

“想起一个高中同学了。”

齐渝“哦”了一声。

她也没再多问。

两个人出了校门,沿着燕大南门外那一条街朝东边走了大概一刻锺。

齐渝在前面带路。

“老太太家就在前面。。”

“有套老房子,九十年代燕大分给她的。”

走进单元里,齐渝一边上楼,一边随口说道。

“老太太,一个人住。”

“一直没结婚,也没孩子。”

李东“嗯”了一声。

他对张丽芳这一辈科研人的情况是知道一点的。

五十年代末到六十年代初,有相当一批人,这辈子没结婚。

不是不想。

是真的没空。

那一辈人进了某些保密项目,一进去就是几年见不到家里人,信都不能往外寄

。

有的人能扛过去。

有的人扛不过去,就自己把这扇门关上了。

干脆不结婚,不耽误别人。

李东心里头其实是挺敬重这辈老人的。

齐渝走到三楼。

她从挎包里头摸出一串钥匙,打开了最右边那一道防盗门。

屋子里头传出来一个老太太的声音。

“小渝啊。”

“你下午不是还有课吗?”

“怎麽又过来了呀,这样不好,是不是呀。”

那一声虽然有点虚弱,但底气倒是不算太弱。

李东听了,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扬声接了一句。

“张老师啊,下午我来吧。”

“我下午没课。”

屋里头静了一下。

然後老太太慢悠悠地从里屋走了出来。

头发还是那样花白。

身子比李东上一回见她的时候,瘦了一圈。

但眼神还是亮的。

“嘿。”

“你小子,还来啦。”

她又往李东手里那一袋苹果上瞟了一眼。

“还给我买东西。”

“看来我没白疼你啊,是不是啊?”

李东有些责怪的说道。

“张老师,您生病了也不给我说一声。”

“要不是今天碰到学姐,我都不知道您病了。”

老太太“嗨”了一声。

“说啥呀。”

“老毛病了。”

“折腾过那麽多回了,断不了根。”

李东把苹果放在一张小柜子上,走过去扶老太太在沙发上坐下。

“什麽断不了根啊。”

“现在科技日新月异,说不定明天就出来个什麽东西,把你这病根给你刨喽。”

老太太被他这一句“刨喽”逗笑了。

“好啊。”

“那我等着啊。”

她笑完,又冲齐渝挥了挥手。

“小渝。”

“你去上你的课吧。”

“下午就让这小子陪我。”

“反正他现在也没课。”

李东也跟着接了一句。

“对,学姐,你忙你的去吧。”

“我陪张老师好好聊聊。”

齐渝看了看李东,又看了看老太太。

“那行。”

“老师,您要是有啥不舒服,记得给我打电话。”

老太太点了点头。

“去吧去吧。”

齐渝出门以後,屋子里就剩下了李东和老太太两个人。

老太太看着李东问道。

“在项目组怎麽样啊?”

李东在沙发对面那一张木椅上坐下来。

他想了想。

“嗯,进度还挺不错的。”

“就是好像有人跑在我们前面了。”

老太太不慌不忙地端起茶几上的水喝了一口。

“我们以前做的时候啊。”

“人家一直都在我们前面。”

她笑着拍了拍李东的手。

“所以啊,别觉得有啥。”

“在我们前面,我们才能追上去,最後超过他们呀。”

“要是没人在前面跑,你冲谁去?”

李东听着,心里被那一份公告顶起来的紧张感,稍微就松了一截。

老太太说话很有水平。

李东笑了一下。

“张老师您放心。”

“追上他们,不是分分锺的事麽。”

老太太被他给逗乐了。

“你小子,还是这麽猖狂。”

“不像个搞数学的,倒像我们当年搞配体合成那一帮子捣蛋鬼。”

李东也笑。

“张老师,这不叫猖狂。”

“这叫有自信。”

老太太笑着点了点头。

“行行行。”

“你有自信。”

两个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好一会儿。

老太太聊她当年怎麽从北方一所老牌工科院校转来燕大,怎麽一脚踏进配位化学这一行,怎麽跟她导师在一间不到二十平方米的小实验室里头熬了将近十年。

李东听得很认真。

聊到老太太自己开始感到累,她揉了揉太阳穴。

“小子,我先躺一会儿。”

李东赶紧站起来,扶着老太太进了里屋,看着她在床上躺下,把毯子给她搭好。

老太太眯着眼睛冲他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你小子赶紧出去。”

“我得歇会儿了。”

李东轻手轻脚地把卧室门带上,退到了客厅。

客厅里头很静,李东在一张桌前坐了下来。

他脑子里头反反复复地想着。

【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的实验室】。

【没有正经的通风橱,有机溶剂日复一日地吸】。

【五十二岁那一年第一次心梗】。

【一大片心肌纤维化】。

【缺血再灌注损伤】。

吴开教授他们这一组,如果真把那一颗单原子铁纳米酶做出来。

老太太这一片纤维化的边缘,就有可能停下来。

她可能再多上十年的课。

李东深吸了一口气。

他从包里头摸出一遝草稿纸,又从笔筒里抽了一支铅笔。

这

些都是老太太书桌上现成的,显然平时也常常自己在客厅里头算东西。

他在桌上把草稿纸铺开。

他要再去推一推数学反演。

之前他觉得自己已经推得够深了,而且他真感觉这是死路。

可现在……

德国人那一组,踩在数学反演这一条路上,把他当时直觉上判定走不通的那一段,推过去了。李东得自己紮进去看一看。

他低下头。

第一步,是从那一组不完整的隧穿谱反推回测量算子的核。

这东西,本质就是一档不适定的反问题。

输入端一个微小的扰动,输出端能放大到天上去。

经典的吉洪诺夫正则化,选一个先验范数把这一档放大压下去,把解逼到一个稳定的子空间里头。李东先把吉洪诺夫这一头从头推了一遍。

推到他上一次卡住的那一行……

他闭上眼睛,在脑子里头默默喘了一口气。

睁开眼,继续往下推。

德国人那一组,在扩展摘要里写了一句话:

【结合一个作用於第三配位壳层的变分方案,完整复用残余相位信息……】

李东试着按这一句的字面意思,把变分套进来。

他设了一个能量泛函,把残余相位作为约束,试着用变分原理去逼近第三壳层那一个谱奇点。推了一行,两行,三行。

李东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他往後又走了一步。

第三壳层那一个奇点确实退了。

可是还不够

李东咬了咬牙,继续往下走。

奇点又退了。

退到了第五壳层。

李东突然意识到,这一条路不是走不通,是它会一直走下去。

每走一步,你都能往前推一截,每走一步,前头都还有路。

你看上去离尽头越来越近。

可是你永远到不了那个尽头。

它就像一个看不见底的井。

你顺着绳子下去,绳子是真实的,井壁也是真实的,你确实在往下走。

可是你就是永远到不了井底。

李东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词一一无底洞。

他盯着那张草稿纸看了好久。

他既不能说德国人是错的,他们的图,他自己也看过了,第三壳层的峰位,确实让他们拎了出来。他也不能说自己的直觉错了,这条路“永远到不了底”的感觉,他越往下走,越清楚。

就在李东想着这些的时候。

卧室门的门打开了。

老太太走了出来,看见李东还坐在桌前,头发都被抓乱了。

她也没出声打扰,而是拐进了厨房。

过了一刻锺,厨房里飘出来一股葱花香味。

老太太端着一只白瓷碗走出来,搁在李东那一张草稿纸旁边。

“小子,先吃面,吃完回去再算。”

李东这才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眼前的清汤挂面,愣了一下。

他赶紧站起来。

“张老师你怎麽起来了?”

“睡醒了?”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指了指墙上那一只老式挂锺。

李东顺着看过去。

晚上七点四十五。

他在心里默默骂了自己一句。

卧槽。

太投入,把时间忘了。

“哎,不好意思,张老师。”

“我太投入了。”

“忘了时间了。”

老太太摆摆手。

“正常。”

“我们年轻的时候也这样。”

李东也不再客气。

他端起挂面,呼噜呼噜地把它吃完。

吃完面,他自己起身把碗洗了。

回头跟老太太道别。

“那张老师,我就先走了。”

“您有啥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老太太笑着白了他一眼。

“你怎麽跟小渝似的呀?”

“我还没老到动不了呢,是不是啊?”

李东赶紧赔笑。

“对对对,您身体倍儿棒。”

老太太笑着,送他到门口。

李东走出小区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夜里有点凉。

他慢慢的朝着燕大走去。

他一边走,脑子里头那“无底洞”的感觉,死活散不掉。

这一条数学反演的路,他亲手往下推了一下午。

每一步都是稳的。

每一步都不会出错。

每一步都让你觉得,再往下一步你就到底了。

可是你永远到不了底。

李东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会不会……德国人那一组,他们其实也没“走通”。

他们只是走得比所有人都远了一截而已。

然後他们就在那一截上,在闭门研讨会里头,把图亮出来,把扩展摘要发出去,後头紧跟着挂《Nature》。

他们在赌!

他们根本就没有走到井底,甚至他们自己现在也发现卡在半空下不去了!

提前亮出半成品的图,拿《Nature》和专利当幌子,玩的就是一手虚张声势的“战略劝退”。他们没做出来,更不知道後面能不能做出来,所以他们迫切需要“争取时间”。

只要把其他同行的经费吓断了,把竞争对手的心气掐灭了,他们就赢得了没有追兵的绝对真空期。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