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进了这个洞,统称八连!
书名:说好休闲游戏,长征副本全网泪崩 作者:洛洛的洛洛
第877章 进了这个洞,统称八连!
此刻甬道拐角处,几十名伤员和失散战士挤成一团,身上的番号乱得很。
一三五团的,迫击炮连的,前沿工兵班的,全挤进了这一条坑道,没有统一指挥。
李连长扫过众人,交代着大家只要进了这个洞,原来的番号就先放下。
但还是有老兵迷茫。
“连长,我们班长打没了,排里也没剩下几个人,眼下这阵地到底听谁的?”
“听八连的!”李连长直接往前走了一步,早有准备的接过指挥。
“从这一刻起,一号坑道成立临时党支部,由八连接管,然后进了这个坑道咱们统称八连!”
“只要八连还有一个人喘气,一号坑道就绝不能丢!”
众人一愣,倒是没有反对。
他们早就在上甘岭被敌军的炮火炸懵了,想要组织队伍都不知如何组织。
这时有新来的生力军连长组织,他们反倒没那么迷茫。
几个原本低着头的小战士动了动,默默的捡起散在脚边的步枪,重新抱进怀里。
王指导员从李连长身后走出来,手里提着两块压缩饼干和半壶水。
“同志们,咱八连的家底现在都在这里,我先说清楚,水还剩三小桶,按现在的人数算每天只能湿湿嘴唇。”
“各班把弹药集中起来,冲锋枪弹优先给突击组,重机枪弹带重新检查,散弹也一颗颗压进去。”
石壁边,一名轻伤员盯着那只水壶,喉结狠狠的滚了一下。
几秒后,他把脸转到一旁,干裂的嘴唇只抿了抿袖口上的湿气。
王指导员看见了,走过去把水壶递给他。
“含一口,别咽,润完嗓子吐回缸里,给重伤员擦嘴。”
那名战士愣愣的接过水壶,手抖了一下,点了点头。
王指导员随即看向软软和囡囡,又看向众人。
“救护班由卫生员王软和囡囡同志负责,重伤员挪进干燥的二号叉洞,轻伤员重新包扎。”
“还能拿枪的编入二线预备队,能搬东西的则帮着运弹药还有抬担架。”
“相信我们,只要组织还在,队伍就乱不了!”
软软已经卸下急救包,蹲到伤员中间。
“伤到胸腹的先抬过来,四肢伤排后面,绑过止血带的把时间报清楚!”
她一进入救治状态,声音立刻硬了起来。
囡囡抱出一捆裁好的干净床单,跪到一名伤员身边,替他压住不断渗血的胳膊。
“软软姐,磺胺粉还剩两小包。”
“嗯,省着用,深伤口优先。”软软回答。
“明白。”囡囡低头撕开布条,打紧绷带。
从李连长定下规矩的这一刻起,坑道里的人重新有了位置。
失散兵归了队,伤员有了安置,散落的子弹也一颗颗回到弹匣和弹带里。
一号坑道重新成了一处阵地。
接下来的一夜和整个白天,头顶的轰炸几乎没停。
五圣山一次次的发抖,石屑从洞顶落下来掉进水桶,也落在伤员脸上。
坑道里的人只能用布盖住桶口,再把伤员往石壁内侧挪。
鹰眼守在最隐蔽的观察孔后方,逐个记下主峰棱线上的敌军散兵坑、机枪位和迫击炮可能藏身的位置。
每记下一处,他就在岩壁上划一道短痕。
十月十九日傍晚,铅灰色的云层裂开一道暗红,远处忽然传来一片沉闷的轰鸣,密集尖啸从后方拔地而起。
但这尖啸的目标却不是他们,狂哥惊喜的睁开眼睛抓住枪带。
“喀秋莎!”
如今的龙国志愿军,可不再是一年前的贫穷志愿军。
自从白熊国的重武器到货后,龙国志愿军也有了自己的炮兵群。
这几天各部喀秋莎就位,探清了敌军位置后终于开始反击。
李连长听着不断落在头顶敌军阵地上的轰轰声,拉开驳壳枪机头站上弹药箱鼓舞全军。
“八连全体准备!夺回表面阵地!”
“重机枪班先抢制高点,给突击组压住敌军火力!”
堵在洞口的沙包被几双手迅速扒开,老班长扛起SG-43枪身第一个跨出洞口。
赖均则抱着轮式枪架紧跟在后,狂哥把两排帆布弹带缠在腰间,双手各提一只弹药箱弯腰撞进夜色。
山头已经被炮火犁成了一片黑褐色浮土。
原本露在外面的花岗岩全被炸碎,焦黑的断木横在弹坑之间。
喀秋莎刚洗过一遍表面阵地。
赖均扑到一处残破土坎后放下轮架,用双膝顶住驻锄。
“架枪!”
老班长把枪身往轮架上一扣。
狂哥掀开机盖,将帆布弹带拍进进弹口拉动枪栓,所有动作连在一起只用了几秒。
老班长半跪在侧后方,端枪盯住右侧交通壕。
“打!”
赖均压下击发机,SG-43重机枪猛的向后一顿,火舌从防盾前喷出。
几名刚从弹坑里爬出来,准备重新组织防线的敌军被火流截住,当场栽进浮土。
“冲!”
八连战士跃出坑道,波波沙的短点射、步枪声和手榴弹爆炸连成一片。
先前编入预备队的几名失散兵也端着枪跟了上来,胸前挂着各自原来的番号,嘴里喊的却是同一句。
“八连,往前压!”
一号表面阵地很快被夺了回来。
一名弹药手在冲过交通壕时被流弹击中肩膀,摔倒后仍把弹药箱往前推了两米。
狂哥扑过去接住箱子,扯开嗓门骂道。
“轻伤就往后滚,弹药交给咱!”
那名战士捂住肩膀,咧嘴回了一句。
“谁说我是轻伤?我还能搬!”
“少逞能,滚去找卫生员!”
狂哥一脚把空弹箱踢给他当拐杖,转身继续追赶机枪班。
右侧,崔班长跃上残破的交通壕。
他的冲锋枪弹匣已经打空,脸上全是黑灰。
“主峰三号阵地就在前面!跟我上!”
队伍沿反斜面继续前压。
冲到三号阵地东侧不足五十米时,两道火网突然从岩缝里喷了出来。
噗噗噗噗!子弹贴着浮土横扫。
跑在最前面的三名战士来不及卧倒,接连的摔在坡上。
“隐蔽!”
李连长扑进弹坑,悄悄探头看去,脸色深沉。
山脊岩缝里竟还藏着一座子母暗堡。
敌军借天然花岗岩裂隙做掩体,主副射孔一高一低,两挺机枪形成交叉火力,正好封死整片反斜面。
尤其是那射孔压得极低,子弹几乎擦着地皮飞。
李连长眉头皱起,挥了挥手示意爆破组上。
“爆破组,炸掉它!”
一名年轻战士背起爆破筒,从弹坑侧面匍匐出去。
他借着硝烟爬过十来米,刚准备跃向下一处凹地,暗堡侧孔忽然喷出一个短点射。
那年轻战士腰腹一震,趴在碎石间没再动。
副连长眼睛一下红了,抓起两捆集束手榴弹翻身滚出弹坑。
“副连长,回来!”
李连长的喊声刚出口,敌主射孔的重机枪已经压低枪口,弹雨泼过了反斜面。
副连长只向前爬出几米,身体就重重的伏进了焦土。
两组爆破手全倒在了开阔地。
后续战士被压在弹坑和反坡下方,连抬头都困难。
敌军迫击炮也开始校射,第一发落在坡后,第二发已经逼近队伍右侧。
每拖一秒都有人负伤。
狂哥伏在冻土里,盯着那两处射孔恨声骂道。
“班长,那暗堡卡得太刁!”
“机枪留在这里压不住射孔,爆破手根本送不上去!”
老班长观察了几秒,忽的指向左前方。
“看见那个凸出来的弹坑沿没有?”
狂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脸色一变。
那里已经探出反斜面,距离暗堡更近,能从侧上方压住主射孔。
同时,那里也完全暴露在敌军迫击炮视线里。
赖均扯住老班长衣角劝道。
“班长,那地方连块挡弹片的石头都找不到!”
“迫击炮一校准,机枪和人全得交代!”
老班长甩开他的手解释。
“堵不住那两个枪眼,前面的娃儿才真要全交代!”
“你守住现在的射位掩护我们挪枪!”
接着老班长又冲狂哥一摆头。
“跟我抬!”
“走!”
狂哥抱起轮架前端,老班长托住枪身。
赖均只好端起步枪,连续两个短点射压向暗堡侧孔。
鹰眼也从右侧弹坑探出枪口,一枪打碎了副射孔外刚露出的钢盔。
趁着这几秒空当,老班长和狂哥抬着重机枪冲了出去。
流弹贴着两人头顶飞过打得浮土乱溅,三十米的距离他们中途一次也没停。
枪架刚落到凸起的弹坑沿,赖均就从后方扑了过来,重新握住击发机。
狂哥压进弹带,老班长伏在一旁替他们警戒。
“稳住枪口!”
赖均低喝一声,压下扳机,重机枪顶着暗堡开火,将敌主射孔里的火舌强行压了回去,敌侧孔机枪也只敢断断续续的还击。
第三名爆破手抓住机会,抱起一根爆破筒冲出弹坑,很快冲进暗堡正面的硝烟。
但敌后方的迫击炮很快作出反应,尖锐的炮弹呼啸从头顶压了下来。
鹰眼脸色一沉。
“迫击炮!两发!”
老班长也听见了,但来不及找落点,只得伸手把趴在机枪前侧、正压弹带的狂哥推下弹坑。
“趴下!”
轰!
炮弹在重机枪外侧不到两米处炸开,气浪卷着弹片横扫土坎。
狂哥摔进坑底,眼前一片白光,耳朵里只剩刺耳的蜂鸣。
他撑着地面爬起来,吐掉嘴里的泥,第一眼就看见老班长从土坎上滑了下来。
一块烧黑的弹片切进老班长左肩,顺着肋侧拉开近半尺长的伤口。
棉衣裂开后血很快涌了出来。
老班长后背砸在坑道口旁的碎石上,只闷哼了一声。
“老班长!”
狂哥扑过去伸手想扶。
后方交通壕里,软软背着急救包冲了上来。
“让开!”
她跪到老班长身边,一剪刀划开棉衣,迅速检查伤口。
看清出血位置后她脸色变白,向着同样脸白的囡囡吼道。
“纱布!”
囡囡连忙把纱布递到她掌心。
软软将纱布压进伤口,死死的按住近心端。
“狂哥,按住这里!”
“再来个人,把班长拖回坑道!”
她的声音依旧利落,最后几个字却带上了颤音。
老班长这时扣住身旁断木,硬撑着不肯动。
“机枪……”
“先止血!”软软厉声打断他,“你再乱动,血压不住!”
老班长咬紧牙关的看向前方,子母暗堡的主射孔被削掉一角,火舌再次喷了出来。
第三名爆破手刚接近十五米就被迫击炮气浪掀翻,爆破筒脱手后滚进深坑更是再也够不到了。
老班长推开狂哥的手,硬撑着要上。
“别围着我……机枪不能哑……”
狂哥眼睛通红,转身就要爬回射位。
赖均这时却半站了起来。
他从腰间摘下四颗木柄手榴弹,用布条飞快的绑成一捆,然后回头看向老班长道。
“班长,你歇着!”
他俯下身,抓住老班长手臂用力的晃了一下。
“我是正射手,这口气我替你出!”
赖均随即看向狂哥他们,指向仍在喷火的暗堡。
“把机枪给我架稳了!千万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