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3章 对武学的想法2
书名:重生70我选择下乡 作者:风来落雨
第 743章 对武学的想法2
徐清如眼睛亮了亮,却也没多问细节,只笑着说:“你就是闲不住。刚从山里回来,也不多歇两天。再琢磨正事,也得先把饭吃好。”
她说着,把自己碟子里的鸡蛋又拨了一半过去,“你这几天进山跑累了,多吃点补补。”
“够了,你也吃。”
周牧云拦了一下,却没拦住。两人就着咸菜和鸡蛋,慢悠悠喝着粥,吃着饽饽。
屋里很静,只有碗筷轻轻碰撞的声响,窗外传来远处地里社员歇晌的说笑声,混着几声蝉鸣,是夏日正午独有的安稳。
吃完了,徐清如麻利地收拾起碗筷,临出门前又回头叮嘱:“下午别熬太狠,累了就出来透透气。我就在外屋,有事喊我就行。”
“知道了。”
周牧云点点头,看着她带上门,才重新坐回桌前。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又翻开那册武道辑要,接着往下看。
午后的阳光更暖,落在书页上,把字迹映得格外清晰。
他翻到
“练气与练力之辨”
一章,又翻到
“暗劲化劲入门要诀”,一页页慢慢看,慢慢想。看到精妙处,便停下来,在脑海里反复推演;看到与自己本事相通处,便默默对照,琢磨着怎么把两家之长融到一处。
他心里渐渐有了个念头。
他想自创一门武学。
一门拳法也好,掌法也罢,要把自己这一身罡气、炼气化神的本事,跟这些武道的基础道理,融会贯通,创出一门真正属于自己的武学来。
他现在会的,多是前人传下的东西
——
金光咒是道门的,断云掌、禹步,也有前人的影子。
真正属于他周牧云自己创出来的武学,还一门都没有。
他这一身本事,早就超过了前人传下的那些东西的框架。
可越是这样,他越需要一个自己的
“壳”,把这些本事都装进去,化为自己的东西。
这门武学,不该是简单的模仿,也不该是生硬的拼凑。它得有自己的根,有自己的魂,得把他这一身本事,真正融成一个浑然天成的整体。
周牧云想着,眉头微微皱起,又在心里一遍遍地推演。
他盘算着,这门武学,首先要合自己的
“整劲”
之理。他一身罡气、炼气化神
,最不缺的就是
“劲”,可劲要怎么发得最顺、最沉、最巧,这里面大有文章。
其次,要合自己的
“根”。他的根,在脚下的稳,在腰胯的沉,在全身的浑然一体。出拳、出掌,都得从根上起来,劲儿不能散。
再次,要合自己的
“势”。他这一身本事,走的是刚猛沉厚一路,这门武学,也得有这份沉厚的气象,不能练成轻飘飘的取巧功夫。
日头渐渐西沉,办公室里光线暗下来。
周牧云却没有点灯,依旧坐在那里,脑子里飞快地推演着。
他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体,像是隔着一层薄纱,随时都要破出来。
他仿佛已经摸到了一点门道。
一门融汇了整劲、沉劲、稳势的武学,在他脑海里,渐渐有了雏形。
只是要把它真正创出来、打磨成熟,还得下不少功夫。急不得。
眼看着日头彻底沉到了山后面,暮色从窗缝里漫进来,把办公室浸得半明半暗。
周牧云还沉在思绪里,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一遍遍过着掌法的起承转合。
门外又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比中午那阵更轻,像是怕惊扰了他。
“牧云?”
徐清如的声音压得很低,隔着门传进来,“晚饭做好了,我给你端过来了?”
周牧云从推演里抽神出来,顿了顿,开口道:“清如,我今晚就不吃了。正琢磨到要紧的地方,停不下来。你别等我了,先回去吧。”
门外静了几秒。徐清如没推门进来,也没劝他吃饭。她太了解周牧云的性子了,但凡说
“停不下来”,必定是正事到了关口,劝也没用,反而扰他心神。
“行,那我不打扰你。”
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体谅,“我把温着的搪瓷缸放外面了,里面是红糖水。要是后半夜饿了,家里灶上温着粥,你随时过去喊我。”
“好,辛苦你了。”
周牧云应了一声。
门外的脚步声慢慢远了,轻得几乎听不见。
周牧云又坐了片刻,才起身点亮了油灯。豆大的灯焰跳了跳,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他重新坐下,翻开册子里最后几页关于
“
劲与意合”
的论述,接着看了下去。
他不急着走。
陈石今天考试,还不知道考得怎么样。等他考完,自己带他去东发、富强巡诊,正好一路走,一路琢磨这门武学。
他这一看,又看到夜色深了。
屋外,虫鸣声起,村子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办公室里那盏油灯,亮着一团暖黄的光,照着那个伏案研读的身影。
一门新的武学,正在这盏灯下,悄悄酝酿。
等到合上册页的时候,油灯的灯芯已经烧得短了,豆大的焰苗跳了两跳,把纸页边缘映得暖黄。
周牧云指尖按在
“意与劲合”
那行字上,最后在心里过了一遍掌法起势的架子,才缓缓收回神思。
他俯下身,对着灯焰轻轻一吹。
“噗”
的一声,焰苗晃了晃,缩成一点暗红的火星,随即彻底暗了下去。
屋里瞬间浸进夜色里,只剩窗外漏进来的半片月光,朦朦胧胧铺在桌面上,把册子的轮廓描出一道浅银的边。
眼睛适应了几秒黑暗,周遭的物件便渐渐清晰起来
——
桌角的砚台,墙边的文件柜,还有门后靠着的那柄旧雨伞,都是平日里看熟了的模样。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轻轻拉开门闩。
木门
“吱呀”
一声轻响,夜里的凉风立刻裹着草木气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药香与灯油味。
外屋的桌子上放着那个白瓷搪瓷缸,缸口扣着个小碟子挡灰,触手一摸,还带着温温的热度
——
徐清如放的时候定然算着时间,怕凉得快,特意扣了碟子。
周牧云端起缸子,揭了碟子,仰头喝了一口。
红糖水熬得浓淡刚好,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胃里,连带着方才琢磨武学耗的神,都熨帖了不少。
他没喝太快,慢慢饮了大半缸,直到暖意漫到四肢百骸,才放下缸子。缸底还沉着几颗没完全化开的红糖粒,是她惯常的细心。
他把碟子重新扣好,搪瓷缸放回原位,转身带上门,从腰间摸出铜锁,“咔哒”
一声扣在门环上。
锁簧咬合的声响在静夜里格外清楚,惊飞了墙根草丛里的几只小虫,簌簌响了几声,又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