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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组装

书名:掀桌分家!带妻女进山顿顿吃肉 作者:爱吃铅笔芯的鼠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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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组装

吉普车停在镇东头的机修大院门外时,两扇厚重的铁皮大门已经从里头落锁插死了。

大牛听见熟悉的喇叭声,拉开小侧门探出头,把赵山河迎了进去。

上午刚从边防站卫生室接回来的伊万诺夫,正把那条缠着厚纱布的伤腿架在木凳上,坐在屋檐下的阴凉里喝茶。瞧见赵山河进院,这位俄国壮汉立刻举起手里的搪瓷缸子喊道:“赵,帕维尔那边交接得还顺利吗?”

赵山河走到屋檐下,拉过一把小马扎坐下,从兜里掏出索夫琴科留下的那颗水果糖扔进伊万诺夫怀里:“挺顺利。刚才在站台上,我还撞见了一位从对岸过来的老熟人。”

伊万诺夫低头拿起那颗裹着彩色玻璃纸的水果糖,看清上面的俄文商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这牌子的糖……是五处那个瘸腿中校索夫琴科?他追到中国口岸来了?!”

“别激动,人家已经递了病休报告,再过两个月就回乡下养老了。”

赵山河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把刚才在调度室里聊的事说了一遍:“他过来就是看一眼咱们长什么样,顺便送了我一个好消息。基洛夫粮厂那场枪战,阿列克谢已经报成了成功击退武装劫匪,顺带把粮库的亏空烂账都遮了过去,听说今天还领了嘉奖令呢。”

话音落下,伊万诺夫张着大嘴愣了足足好几秒,紧接着猛地一拍好腿,仰起脖子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哈哈哈!好一个阿列克谢!他拿他的嘉奖,咱们发咱们的财,谁也不拆谁的台,这买卖做得太划算了!”

压在心头最大的那块石头彻底搬开,这位老毛子兴奋得脸膛通红,恨不得扔下拐杖在院子里跳上两圈。

就在这时,院子中央的硬化空地上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声。

“赵老板!您快过来瞧瞧!”

周成手里拎着一把沾满黑油的硬毛刷子,连镜片上溅了柴油点子都顾不上擦,扯着嗓子冲屋檐下直招手。

赵山河起身走了过去,伊万诺夫也撑着双拐一跳一跳地跟在后头。

空地正当中,三百多吨黑乎乎的苏式机械大件堆成了一座小山。

四个国营厂老师傅正提着两桶轻柴油围在最前头,刺鼻的柴油泼在厚重的油泥上,几把硬毛刷子来回用力刷洗。

不过两三分钟工夫,糊在外头那层混着煤灰和泥沙的劣质凝固黄油被彻底洗净,露出了底下涂着军绿色防锈漆、连半点磕碰划痕都没有的金属缸体!

周成哆嗦着手,拿干净棉纱把发动机侧面的俄文铝制铭牌擦亮,看清上面的钢印编号后,声音都跟着发颤:“雅罗斯拉夫尔发动机厂,八缸V型涡

轮增压柴油机,两百六十匹马力!赵老板,这根本不是什么报废农机,这是老毛子专门给乌拉尔重型军卡配的全新备用发动机!”

旁边的老李师傅也用改锥撬开了另一处车桥接口上的油泥封口,借着阳光看清里面泛着幽幽蓝光的螺旋伞齿轮,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老周,你快来看这几根后桥!全是卡玛斯重卡的双级减速驱动桥,里头的齿轮油都是满的,出厂连五百公里都没跑过!”

“我的亲娘哎!”

站在一旁的二嘎子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一样,猛地转头看向伊万诺夫:“老伊万,你们那边管这种全新下线的军工大件叫废钢废铁?!”

伊万诺夫把木拐往腋下一夹,得意洋洋地昂起下巴:“在我们的国营仓库里,只要厂长签了字说它是废铁,它就是废铁!”

指着眼前这座铁山,他满脸傲然地解释道:“对岸那几个农机站和矿务局的头头正忙着应付上头的清查,仓库里多出来的这些全新备用总成留着就是祸害。我让帕维尔找工人往新机器上泼了废机油、糊上煤灰烂泥,再拿大锤砸扁几个早些年报废的旧驾驶室盖在最上面充样子。”

“过磅的时候全按八十卢布一吨的废铁算账,海关那帮老爷谁会跳进脏兮兮的车皮里抠油泥看?”

周成双手抚摸着那台两百六十匹马力的V8柴油机,激动得手背上青筋直跳:“八十卢布一吨……这台全新的乌拉尔发动机净重不到一吨,要是从正规外贸渠道进口,没有两万美金根本拿不下来!赵老板,这拉回来的哪是六车皮废铁,分明是六车皮金砖啊!”

这位老技术员猛地转过身,冲着赵山河拍着胸脯立下军令状:“核心的发动机、变速箱和双级减速桥全是现成的顶配新货!咱们院里之前收来的那几副旧车架大梁,我带人用老毛子这种加厚槽钢重新铆接加固,再拿瑞士车床车出连接法兰盘。”

“我们几个老家伙就是三天三夜不合眼,也在十天之内给您把头两台大马力重卡攒出来!”

旁边的四个老师傅也纷纷摩拳擦掌,一双双布满老茧的手在那些精密硬朗的苏式大件上摸了又摸。

干了一辈子机修,能亲手用这种顶尖的军工底子攒出重型大卡,对他们这些手艺人来说比喝上二斤好酒还要过瘾。

“不用熬什么三天三夜,身体是本钱,活要干得漂亮,觉也得睡踏实。”

赵山河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沉声安排道:“老周,车间里的事全归你调配,缺什么耗材直接让大牛去市里采买。嘎子,你明天带人去把咱们之前谈好的那几个煤矿和林场的长途运输合同正式签下来。”

二嘎子胸脯

拍得震天响:“得嘞哥!有这帮两百六十匹马力的铁牛在手,咱们拉一趟顶别人拉两趟半,那些矿长见了还不得抢着求咱们拉货!”

安排完院里的各项事务,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炊事房里飘出浓郁的炖猪肉香,赵山河陪着伊万诺夫和几位老师傅在院里吃过晚饭,又去车间巡视了一圈,这才骑上院里备着的二八大杠自行车,顺着晚风习习的乡道往家里赶。

接下来的十天里,镇东头的机修大院彻底变成了一座昼夜轰鸣的兵工厂。

白天,两台吊车在硬化空地上来回起落,工人们用柴油刷洗出一台台崭新的发动机和传动轴;

车间里,瑞士精密车床和重型铣床高速运转,周成带着四个老师傅戴着护目镜,将一块块高强度特种钢材车削成严丝合缝的转接法兰盘与传动支架。

到了第十天傍晚,两台体型彪悍、通体刷着深绿色烤漆的平头重型大卡,终于并排停在了大院中央。

这两台大家伙底下垫着双层加厚槽钢铆接的加强大梁,后轮成排的卡玛斯双级减速桥粗壮得像铁柱子,车头里则塞着那颗两百六十匹马力的雅罗斯拉夫尔V8涡轮增压心脏。

全院十几号人全围在空地四周,连腿伤还没彻底好的伊万诺夫都扔了拐杖,扶着大牛的肩膀站在一旁。

周成用棉纱擦干净手,将一个系着红绸布的启动钥匙递到赵山河面前,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赵老板,油路、气路和变速箱齿比全都调校完毕了。您上去拧一把钥匙,听听咱们自家造出来的这头铁牛是个什么动静!”

赵山河接过钥匙,一步跨上高大的驾驶室踏板,拉开车门坐进宽敞的驾驶座。

他握住方向盘,深吸一口气,将钥匙插进锁孔用力一拧。

轰——!

随着起动机短暂而有力的嘶鸣,车头下方猛地爆发出了一阵宛如重型坦克般的低沉咆哮!排气管喷出一股淡淡的青烟,整座大院的地面仿佛都跟着这台V8柴油机的轰鸣声轻轻震颤起来。

“好家伙!这动静太有劲了!”

二嘎子激动得在底下高声欢呼,几个老师傅更是摘下帽子使劲鼓掌,眼角全笑出了深深的褶子。

赵山河挂上档位,轻轻松开离合器踩下油门。这台自重近十吨的钢铁巨兽没有半点迟滞,极其平顺地在大院空地上转了个大圈,随后稳稳停在了众人面前。

他推开车门跳下驾驶室,看着眼前这两台足以横扫整个北方长途货运市场的重型王牌,朗声笑道:“嘎子,通知镇上最好的饭庄,今晚大院摆席!咱们的远东重卡车队,明天一早正式挂牌出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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