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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 开张大吉!

书名:掀桌分家!带妻女进山顿顿吃肉 作者:爱吃铅笔芯的鼠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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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 开张大吉!

当天晚上,林秀在后院新收拾出来的灶房里生火做了一顿热乎的乔迁饭。

大伙儿在堂屋里热热闹闹地吃过饭才散去,一家三口头一回睡在新家的南北大炕上,连梦里都透着股松木和白灰的清爽气。

又忙活了两天,办齐了工商营业执照,转眼便到了八月初六。

这天正好是镇上逢大集的日子,也是林秀挑定的开业吉日。

天刚蒙蒙亮,十字街口就已经有了赶早集的社员。

早晨七点半,二嘎子搬来一张八仙桌垫在脚下,把一块红绸布包裹的木牌挂上了铺面门楣,随后一把扯下红绸,露出了上头四个端庄喜庆的鎏金大字——林记百货。

“吉时到,放炮喽!”

随着二嘎子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挂在门前长竹竿上的一万响大地红鞭炮瞬间炸响。

噼里啪啦的脆响声震彻了整条十字街,浓烈的火药香混着漫天飞舞的红纸屑散开,一下子把车站口和赶大集的几百号人全吸引了过来。

等硝烟散去,两扇擦得锃亮的大木门彻底敞开。

围在门口看热闹的乡亲们探头往屋里一瞧,顿时发出了一片啧啧称奇的赞叹声。

这年头镇上的老百姓买东西,去惯了斜对面那家屋里黑咕隆咚、柜台又高又厚的国营供销社。

冷不丁瞧见这么一间四壁刷得雪白、头顶亮着六十瓦大灯泡,连柜台都镶着透明大玻璃的敞亮铺子,谁都觉得稀罕得不行。

玻璃罩子底下,黄澄澄的蜂蜜桃酥、裹着白糖霜的江米条、红蓝相间的大白兔奶糖码得整整齐齐;靠墙的高大红松货架上,牡丹花暖水瓶、大红喜字搪瓷盆、各色确良花布琳琅满目,晃得人眼花缭乱。

不过围在门口的社员们虽然眼馋,却没人敢头一个迈进门槛。

大伙儿在公社供销社受惯了营业员的白眼,总觉得这么气派体面的大铺子,里头的规矩肯定更大,生怕脚上的泥巴踩脏了人家的青砖地,更怕这儿买东西不仅要票,价钱还高得吓人。

正在柜台后的林秀一眼就看出了乡亲们的拘谨。

她今天穿了一身干净利索的浅蓝衬衣,袖口套着自己缝的碎花护袖,头发挽得整整齐齐。

见大伙儿只站在门外张望,她笑着抓起两大把五香瓜子走出柜台,主动迎到了大门口。

“大叔大婶,大哥大嫂们,今儿个是我们林记百货头一天开张,大伙儿别在外头站着晒太阳,快进屋里歇歇脚、看个新鲜!”

林秀声音温和清亮,一边说一边把瓜子往围在最前头的几个大娘手里塞:“嗑把瓜子沾沾喜气,买不买东西都不要紧,进屋随便看!咱们这是私人开的便民铺子,不管是买布、买糖还是买肥皂,一概不要票,价钱跟国营供销社一分不差!”

一听“不要票”三个字,原本还在犹豫的人群顿时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要知道,这年头哪怕手头攒了两个活钱,去供销社买块肥皂、扯尺好布也得看人家脸色凑工业券和布票。如今居然有一家敞亮和气、还不要票的大铺子,谁能不动心?

一个挎着竹篮的胖大娘嗑着瓜子,半信半疑地迈步走进屋,指着东头角落的大陶缸问道:“大妹子,你这散装酱油怎么卖?跟供销社一个价吗?”

“大娘,一毛二一斤,跟供销社分文不差。”

林秀笑着走过去,接过胖大娘竹篮里的玻璃瓶,把白铁皮漏斗往瓶口一架,拿起一斤装的竹筒提子探进酱油缸里,稳稳当当地舀了满满一提子倒进去。

等整提子酱油倒完,林秀没有立刻拿开漏斗,而是又顺手拿起旁边的一两小提子,舀了浅浅一勺添进瓶里:“大娘,今儿开业头一天,这一小勺算我饶给您的,拿好嘞!”

看着玻璃瓶里一下子高出瓶颈的一大截酱油,胖大娘乐得眉开眼笑:“哎哟,去供销社打酱油,那营业员提子还没倒干

净就往回撤,一斤能少上半两!大妹子你这手头可真敞亮!”

有了胖大娘带头,外头的乡亲们彻底放开了胆子,呼啦啦地涌进了铺面。

林秀虽然是头一回当掌柜,但常年持家的细致劲儿在这时候发挥得淋漓尽致。

村里来的老太太舍不得花大钱,捏着皱巴巴的一毛钱,红着脸问能不能只买一毛钱的大白兔奶糖给孙子尝尝鲜。

换作在对面供销社,少于半斤人家根本懒得动秤;可林秀半点不嫌烦,笑呵呵地拿小盘秤仔细称好七颗奶糖,还顺手抓了两颗水果硬糖添进纸包里,哄得老太太千恩万谢地出了门。

到了上午十点来钟,日头渐高,铺面里迎来了第一桩大买卖。

一个二十出头、穿着半新蓝布中山装的年轻后生,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脚上的解放鞋沾着干泥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货架上的花布和暖水瓶,想进又不敢进。

在门口帮忙看堆货的二嘎子瞧见他这副模样,随口打趣道:“兄弟,买啥尽管往里走,站门口相面呢?”

那后生脸皮薄,一下子涨红了脸,局促地搓着手说道:“俺、俺下礼拜要跟邻村的对象定亲,想买两匹花布、一对暖水瓶,再买点雪花膏和奶糖凑个四彩礼。刚才俺去对面供销社,想让营业员把架子上的红花布拿下来比划比划,人家嫌俺手黑不给摸,还骂俺挑三拣四耽误工夫,把俺给轰出来了……”

周围几个正在挑针头线脑的大嫂听到这话,纷纷撇了撇嘴:“供销社那几个娘们儿眼睛长在脑门上,谁去买东西不挨两句呛?”

柜台里的林秀听到动静,立刻放下手里的算盘迎了出来:“小兄弟,快进屋!定亲可是人生头一等的大喜事,彩礼当然得挑仔细了,哪能随便糊弄?”

她把后生让到货架前,踩着脚踏凳,一口气从架子上抱下来四匹颜色鲜亮的确良花布,哗啦一声全在阳光充足的玻璃柜台上铺展开来。

“你看,这匹水红底子带碎白花的,衬姑娘家的皮肤,做件夏天的短袖衬衣最显精神;这匹孔雀蓝的料子挺括,适合做条长裤。”

林秀没有半点不耐烦,反倒像自家热心肠的婶子一样,拿着布料在身上比划着帮他参谋:“暖水瓶你就拿这对大红铁壳印双喜牡丹的,看着喜庆。雪花膏拿两盒铁盒百雀羚,我再给你称两斤大白兔奶糖、两斤酥皮桃酥。姑娘家都爱吃甜的,这四样彩礼往丈母娘炕头上一摆,保准让你倍儿有面子!”

年轻后生哪受过这种温和周到的对待,感动得眼圈都有点发热,连价都没还,从怀里掏出捂得滚烫的三十块钱拍在柜台上:“嫂子,俺听你的,全按你说的拿!”

林秀麻利地帮他裁好布、称足糖果点心。见后生只背了个灰扑扑的破帆布包,她还特意从柜台底下找出几张大红喜纸和红麻绳,手脚利索地把点心、糖果和雪花膏打成了两个方方正正、上面贴着红方胜的喜庆纸包。

“行了,拿红纸包着去老丈人家才叫礼数。路上慢点走,祝你跟对象和和美美!”

后生双手捧着红彤彤的礼盒和暖水瓶走出门去,腰杆挺得笔直。

街上赶集的社员见他抱了这么一堆体面精致的彩礼出来,一打听才知道林记百货不仅东西全、不要票,老板娘还免费帮忙搭彩礼打红纸包,当即又有好几个家里准备办喜事的社员兴冲冲地挤进了店里。

赵山河原本还担心林秀头一天开店应付不来,特意把机修大院的事交给周成,自己留在这边准备随时搭把手。

结果他在铺面角落坐了一上午,发现自己除了偶尔帮着从后院偏厦搬两箱汽水和肥皂出来,前头迎客、称重、拨算盘、找零钱的活儿,全让林秀一个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说话不疾不徐,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几毛几分的零账一口就能报出来,脸上始终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

到了中午十二点,街面上赶集的

人稍微少了些。

东头街面上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低沉引擎轰鸣,大牛开着那台拉完两趟原煤的深绿色重卡路过十字街口,稳稳停在了铺面门外。

大牛探出满是煤灰的黝黑脸膛,冲屋里咧嘴一笑:“嫂子,给我和老孙头拿四瓶冰镇橘子汽水,外加两包桃酥!”

“来嘞!刚在井水里拔过的汽水,凉快着呢!”

林秀笑着从后院水桶里捞出四瓶冒着水珠的橘子汽水,用起子撬开瓶盖递上驾驶室,说什么也不肯收大牛的钱。

周围歇脚的镇民看着这么威风凛凛的二十吨大卡车居然也是这铺子东家的产业,看林记百货的眼神越发多了几分敬重。

打发走大牛,赵山河把铺面交给二嘎子盯一会儿,拉着忙活了半天的林秀回后院吃午饭。

后院的沙果树下支着小木桌,赵山河早就下厨煮好了两碗卧着荷包蛋的青菜肉丝面。

林秀摘下护袖洗了把脸,坐在树荫下端起面碗吃了一大口,原本有些酸痛的肩膀顿时松快下来。

她看着坐在对面的赵山河,眼睛亮晶晶地小声说道:“山河,你猜咱们今天一上午卖了多少钱?”

“看你这算盘打得都没停过,怎么也得有百十来块吧?”赵山河笑着夹了一筷子肉丝放进她碗里。

“整整一百六十八块五毛!”

林秀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与成就感:“光那个买彩礼的小伙子就花了一二十块,后头又有好几拨人跟着来买布和暖水瓶。照这个势头,今天一天下来,咱们怕是能卖出小三百块钱的货!除去本钱,一天就能净赚四五十块呢!”

在这个镇长一个月工资才五十来块钱的年头,自家铺子开业头一天就能净赚四五十块,这要是传出去,整个镇子都得轰动。

看着媳妇儿脸上那股凭自己本事赚到钱的自信光彩,赵山河笑着点了点头:“这才刚开始呢。等你把口碑彻底立住,再加上过两天老伊万那批苏联稀罕货一到,咱们这铺子的门槛怕是都得让人踏破。”

正如赵山河所料,开业头三天的红火势头不仅没有消退,反倒随着赶集社员的口口相传越烧越旺。

到了第五天下午,帕维尔发来的第二批八节车皮准时抵达口岸。

除了机修大院急需的卡玛斯重卡总成,老伊万果真兑现了诺言,让帕维尔夹带了整整四大木箱苏联涉外商店的紧俏百货。

当那些裹着绚丽彩色玻璃纸的苏联夹心果糖、半斤重一块的纯正黑巧克力、图案华丽厚实的提花纯羊毛毯,还有印着异国花卉的加厚搪瓷盆摆进林记百货的玻璃柜台时,整个镇子乃至县城的家属院都轰动了。

这年头谁家要是能摆上一条苏联进口的纯羊毛毯,或是办喜事抓上两把老毛子的彩色果糖,那简直是顶破天的体面。

一时间,连县城机关单位的干事和厂矿领导家属都特意骑着自行车赶来十字街口抢购。

林秀雇了梁大爷临走前推荐的一个远房侄女,在店里帮忙打下手,自己则稳坐柜台后头管总账、盘库存,彻底成了十字街口人人称羡的林掌柜。

家里的小店运转得如鱼得水,镇东头机修大院里的昼夜轰鸣也终于到了开花结果的时刻。

八月十五中秋节前夕,随着最后一台重卡的V8涡轮增压柴油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整整六台全新组装的深绿色平头重卡全部调校完毕,一字排开停在了大院中央。

加上之前已经跑熟了路子的头两台车,八台载重二十吨的钢铁巨兽在硬化空地上列成整齐的方阵。

赵山河站在车队最前方,看着眼前这支足以横扫南北货运干线的重型王牌,转头对满身油污却精神抖擞的周成和二嘎子沉声下令:

“通知林场和仓库,明天一早开始装货!家里留两台车归老周调度,其余六台重卡,后天清晨跟我一起发车,南下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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