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各有各的忙

第二天一早，李海生揣着那张五分工分票去了酒馆。

门开着，裴秀妍蹲在门口洗陶碗，看见他走过来，把手里的碗往盆里一搁。

“票呢？”

李海生把五分工分票递过去。裴秀妍接过去，对着光照了照，又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骨笛纹路，确认是真票，才揣进围裙兜里。

李海生噗呲笑了出来，“我堂堂一个司令，会给你假票？”

裴秀妍白了他一眼，“那可不一定，你就爱占我便宜。”

“占你便宜？”李海生上去就要抱着她亲，裴秀妍直接塞给他一碗覆盆子酒，“好好喝吧。”

就在这时，阿玛雅走进来，“秀妍姐，晚晴姐说你刚怀上，要在家里休息，店里我帮你。”

李海生也不管她，自顾自在靠窗的石桌边坐下，“两位老婆，一碗覆盆子酒要五个工分，你们是黑店啊！”。

裴秀妍把四张一分工分票拍在桌上。“找零，喝完了赶紧走。我这儿马上来客人。”

“什么客人？”

“骨岩昨天说了，今天要带猎队那帮人来喝酒，让我多备两坛。还有瑞德那边几个舰长，昨晚就托人带话来，说今天收工后来坐坐。”

“嘴巴张的圆圆的，“姐你太厉害了！”

阿玛雅得意的扬扬头，“老公那个工分票制度，别的没看出来，酒馆生意倒是带起来了。我这间屋太小，过两天得扩一间。”

李海生端起碗抿了一口。“扩。跟恭说一声，让他从库房给你拨砖。你写个申请，按工分折算。”

“我写申请？”裴秀妍停下来，回头看他，“我是你老婆，扩个酒馆还得写申请？”

“老婆也得按规矩来。你写申请，恭批，我签字，砖窑出砖。三道手续，一道不能少。”

裴秀妍瞪了他三秒，然后“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行。我写。你等着看我的申请写得标不标准。”

李海生喝完酒拉着裴秀妍回家，她刚刚怀孕，自然要在家里休息，店里阿玛雅照顾。

从酒馆出来，路过学校门口时听见里面吵吵嚷嚷。俩人探头看了一眼，松露子站在黑板前面，手里攥着教鞭，脸涨得通红。

底下坐着七个孩子，索菲亚、小白，还有五个第七舰队水兵的孩子。最小的那个才四岁，坐在小板凳上啃手指头，口水糊了一袖子。

“我再问一遍，三加五等于几？”松露子用教鞭敲了敲黑板。

“八！”索菲亚举手最快。

“对。那五加三呢？”

“八！”小白也举手了，但举完又犹豫了一下，“老师，五加三和三加五，不是一样的吗？”

“一样。这叫交换律。”松露子把“交换律”三个字写在黑板上，歪歪扭扭，“记住了，以后算数碰到加号，前后换位置，得数不变。”

看着松露子这么认真，李海生和裴秀妍相视一笑，转身走了。

医院那边更忙。安妮坐在药架前面分拣草药，杰西卡蹲在旁边给一个发烧的水兵换药。

旁边站着两个新收的灰衣人护士，一人手里攥着一把干草药，一人抱着一本兽皮册子，认真的看着安妮怎么分拣药，时不时的问上一两句。

看见李海生和裴秀妍站在门口，安妮扶着腰站起来，

“海生哥。你来得正好。医院的药架不够用了，草药堆在地上容易受潮。让恭拨点砖，再盖两间药房。”

“写申请。交给恭。”

安妮的眉头拧了一下，又松开了。“行。我写。但海生哥，秀妍的孩子以后肯定在医院生，要是连间像样的病房都没有，你忍心？”

李海生咧嘴笑了。“不忍心。所以让你写申请，我签字，比别人快。”

一切按章程来，就算自己老婆生孩子也不能例外。

安妮叹了口气，转身从药架底下抽出一张兽皮纸，拿起木炭笔就开始写。

中午的时候，骨岩带着猎队回来了。今天运气好，打了三头野猪，其中一头是公猪，一枪毙命。两头怀孕的母猪是活捉，准备交给养殖场。

杰西卡看了起立，满意的看了骨岩一眼。“还不错，知道长远打算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骨岩和杰西卡迎来了好日子。

他们的婚礼定在傍晚，地点是巨树下面那块平整的石台。

杰西卡原本说不用办，搬一起住就完了。毕竟李海生娶五个老婆都没办，当日安妮和禄坤也没办。

但李海生不赞成，那时候不办是因为没有条件，现在岛上三万多人，有了社会雏形，甚至小酒馆都有了，应该办婚礼。

骨岩也不干，两米高的汉子蹲在医疗站门口耍赖：“我骨岩这辈子没求过人，就这一回。你让我风光风光。”

杰西卡被他磨得没脾气，踹了他一脚，算是答应了。

林晚晴是总指挥，提前三天就开始张罗。白布是拿缴获的降落伞布改的，

缝了两天，做成一条长裙，袖口和领口绣了一圈红珠果串成的花边。

杰西卡穿上站在溪边照水影的时候，骨岩在旁边看得眼都直了，被杰西卡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看什么看，没见过？”

“没见过这么好看的。”

“油嘴滑舌。”杰西卡嘴上骂着，耳朵尖红了一片。

婚礼当天下午，谷地里的人陆陆续续往巨树下面聚。

灰衣人搬来了石凳石桌，舰队的人扛来了从补给船缴获的罐头和饼干，猎队抬了一头刚打的麋鹿，裴秀妍搬了八坛覆盆子酒，在石台旁边摆开。

李海生站在石台前面，充当司仪。他今天换了件干净的西服，头发也拾掇过，看上去精神得很。

“各位。”他清了清嗓子，“今天骨岩和杰西卡结婚。岛上没那么多讲究，就三拜。一拜天地，二拜父母，父母不在，拜这片岛，三拜夫妻对拜。”

骨岩站在石台左边，穿着一身新兽皮衣，腰后别着那把伊娃磨过的砍刀，头发用藤条扎了个髻，整个人利索了不少。杰西卡站在右边，白裙垂到脚踝，红珠果花边在火光里泛着润润的光。

“一拜天地——”李海生拉长声音。

两人同时弯腰。

“二拜岛——”

两人朝谷地四周转了一圈，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夫妻对拜——”

骨岩转过身，看着杰西卡。杰西卡也转过身，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一拍，骨岩的嘴咧得老大，杰西卡咬着下唇憋笑，同时弯下腰去，脑袋差点撞在一起，底下哄堂大笑。

“礼成！”李海生一拍巴掌，“开饭！”

篝火腾起来，烤鹿肉的油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香味飘出去半里地。

骨岩被猎队那帮人拽着灌酒，杰西卡坐在女眷那桌，被松露子拉着问东问西。裴秀妍挺着肚子坐在旁边，端着碗鱼汤慢慢喝，时不时接一两句话。

热闹到夜里九点多，酒喝得差不多了。

骨岩脸喝得通红，歪在杰西卡肩膀上傻笑。杰西卡嫌他丢人，推了他两把没推开，索性由他靠着。

李海生坐在巨树根部，端着碗覆盆子酒，看着满谷地的人。灰衣人和舰队的水兵坐在一起啃野猪肉，野人猎手在教几个水兵怎么用藤条编筐，几个孩子在火堆边上追着跑。

他抿了一口酒，日子总算过出个样子来了。

然后他听见了酒馆方向传来的吵嚷声。